边坐下,伸手在那盏油灯上拨了一下灯芯,灯焰跳了跳,更亮了些。
他这才开口:“恭喜你——你正式继承了‘眉引血脉’。”
守库人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,像落了一片羽毛在耳边。可林灼华却觉得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,砸进了她心里那潭刚泛开涟漪的水里,咕咚一声,沉到底了。
她蹲在地上,半天没动弹。
不是不想动,是有点不敢动。她怕自己一动,眼前这一切就碎了——那些会说话的风声,那朵哼歌的小黄花,那盏像老朋友一样的旧油灯,全都消失,她又变回那个只会抡棍子、骂骂咧咧的渔村丫头。
守库人也不催她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,像一尊老旧的泥塑。
半晌,林灼华才闷闷地开口:“老爷爷,您说俺正式继承了……那俺以前不算吗?”
守库人笑了笑:“以前也算,但那是‘有’——就像你怀里揣着一块金子,你知道它有,但你不知道它该怎么用。你只知道它沉手,能砸人,却不知道它还能换粮食、换衣裳,能让一家人过上好日子。”
他顿了顿:“现在你开窍了,你知道那块金子不只是沉手了——你知道它真正的分量了。”
林灼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朴素、粗糙、还带着常年握菜刀磨出来的茧子。可她忽然觉得,这双手好像比刚才轻了一些——又好像重了一些。轻的是那些无谓的烦恼,重的是说不清的责任。
她抬头问:“那俺现在能干啥?”
守库人看着她,眼神温和:“你能让所有人开心。”
林灼华愣了。
这算啥本事?能让所有人开心——那村口说书的老叨也能,他讲起段子来全村人都笑;饕渊烤鱼的时候,排队等着的人也都咧着嘴。她一个抡菜刀、捅马蜂窝的野丫头,凭啥说能让人开心?
她琢磨不透,正要开口再问,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守库人朝门外看了一眼,笑了笑:“有人来找你了。”
林灼华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——石室的门口,阳光斜斜地照进来,照出一个修长的影子。沈玉郎站在那儿,扶着门框,气喘吁吁的,像是跑了一路。
他看见林灼华好好地蹲在地上,心里的石头落了地,嘴上却不饶人:“你……你跑哪儿去了?我找了半天,还以为你被这老头拐走了。”
林灼华嘴硬:“俺又不是三岁小孩,拐俺干啥?拐俺回去做饭?”
沈玉郎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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