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有细微的沙沙声,是灰尘在说话,说它们从墙皮上掉下来,落在地上,等着哪天有人打扫。墙角有蛛网在轻轻颤动,是蜘蛛在说话,说它织了八遍网,被风吹破了七回,这回总算织结实了。石室门外有风吹过廊道的呜咽声,带着远处的花香,是昆仑山上那些不知名的野花在说话,说它们开在石缝里,没人看见,但它们照样开得欢实。
林灼华听着听着,鼻子有点发酸。她从来没想过,这世上有这么多声音,有这么多“话”在说。她以前只觉得风声是风声,花是花,石头是石头——可现在她听见了,风声里有故事,花里有欢喜,石头里有年月。
她忍不住睁开眼,想看看这间石室——这一看,她愣住了。
石室还是那间石室,墙皮斑驳,油灯昏黄,石床冰凉。但她看出去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——那堵斑驳的墙不再是“一堵旧墙”,她看见墙皮上每一道裂纹都带着岁月的痕迹,像老人脸上的皱纹,每一道都在讲一个故事。那盏昏黄的油灯不再是“一盏旧灯”,她看见灯焰跳动的节奏里带着一股子韧劲儿,像守库人那老头,烧了二十年也不肯灭。那张冰凉的石床不再是“一张石床”,她看见石面上的纹路像水波一样层层叠叠,每一层都沉积着不知多少年的光阴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,手上的皮肤纹路也像一幅画。她抬头看守库人,忽然发现守库人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藏着一片很深很深的湖——那湖里沉着几十年的风霜,沉着说不出口的往事,沉着等她到来的那份执念。
林灼华张了张嘴,想说点啥,却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堵。她使劲咽了口唾沫,才哑着嗓子说:“俺……俺看见了。”
守库人看着她,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笑:“你看见啥了?”
林灼华说:“俺看见墙上有裂纹,灯焰在跳,石床上有纹路——还有您,您眼睛里有一片湖。”
守库人点了点头:“你开窍了。”
林灼华心里一阵恍惚,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又抬头环顾四周,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。她以前看东西,只看见东西的“样子”——可现在,她看见了东西的“心”。那盏油灯不再是一盏灯,它像一个老朋友,陪了守库人二十年。那堵墙不再是一堵墙,它像一个沉默的长辈,见证了这间石室里所有的故事。
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像潮水一样漫上来,淹得她眼眶发热。她赶紧低下头,使劲眨了眨眼,把那点热意压回去。
守库人见她这副模样,也不催她,慢悠悠地走回石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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