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的气运都是淡黄色、粉红色,有的带着点绿——那是生机。只有那个孩子,头顶笼罩着一团漆黑如墨的气,浓得化不开。
沈玉郎的眉头皱了起来。他认得那孩子——叫石头,爹娘出海打鱼,前年遇了风暴,再没回来,现跟着爷爷过。石头很少说话,也不跟别的孩子玩,整天低着头,像是怕见光。但那团黑气不像是丧亲之痛该有的样子,那更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盯上了。
他心里一沉,正要走过去细看,林灼华已经追完孩子跑了回来,一屁股坐在他旁边,喘着气说:“沈玉郎,你这私塾也太闹腾了——比俺赶海还累!”
沈玉郎收回目光,不动声色地合上书,说:“你下午要是没事,帮我把院子扫扫。”
“凭啥俺扫?”林灼华瞪眼。
“凭你上课睡觉,口水浸了我半本书。”沈玉郎拿起那本皱巴巴的《千字文》,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林灼华理亏,嘟囔了一句“你管俺呢”,还是老老实实拿了扫帚。
夜里,沈玉郎在灯下翻书,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。林灼华探进半个脑袋,压低声音说:“喂——你白天看石头那娃,眼神不对劲。”
沈玉郎手里的书页顿了一下,没抬头:“你倒眼尖。”
“俺又不瞎。”林灼华挤进门来,反手把门带上,蹲在他桌前,压着嗓子问,“那娃是不是有问题?”
沈玉郎沉默了很久,久到林灼华以为他睡着了,他才缓缓开口:“他头顶的气运……黑得像墨。我当了这么久教书先生,没见过那种颜色。”
林灼华心里咯噔一下:“啥意思?”
沈玉郎合上书,看着她,目光幽深:“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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