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孩子怯怯的眼神,和头顶那团挥之不去的黑气。她攥了攥被角,心里暗暗想:管他是啥脏东西——要是敢动渔村的孩子,她林灼华头一个不答应。
林灼华没答话,转身走了。她走到院子中间,又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厢房的灯还亮着,沈玉郎站在门口,身影被灯光拉得老长。她忽然觉得,这人虽然嘴贱,但关键时刻,还挺靠得住。
她回了屋,躺回炕上,翻了个身,闭上眼。黑暗里,她眼前又浮现出那孩子怯怯的眼神,和头顶那团挥之不去的黑气。她攥了攥被角,心里暗暗想:管他是啥脏东西——要是敢动渔村的孩子,她林灼华头一个不答应。
这么一想,她反倒不困了,翻来覆去烙了半宿饼,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迷迷糊糊睡过去。第二天早上,她是被铁憨憨的喊声叫醒的:“姑奶奶,日头晒屁股了!沈先生的私塾都开课了!”
林灼华一骨碌爬起来,胡乱抹了把脸,套上褂子就往外跑。她赶到村口老槐树下时,沈玉郎正带着孩子们念《千字文》——“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……”孩子们的嗓门参差不齐,像一群小鸭子在叫。
沈玉郎看见她,手里的戒尺点了点最后一排空位,示意她坐下。林灼华难得没顶嘴,乖乖溜进去坐下。她坐了不到一炷香,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往下坠。
迷糊中,她看见沈玉郎被一只黑雾凝成的大手抓住,悬在半空,眼看就要被拖进一道黑黢黢的裂缝里。她急了,抡起铁棍就冲上去,一棍子砸在那只黑手上,大喊:“撒手!你撒手!”
“啪!”一声脆响。
林灼华猛地惊醒,正对上沈玉郎的戒尺——尺子离她脑门只差半寸。她愣了愣,脱口而出:“俺梦见你被妖怪追,正抡棍子救你呢!”
孩子们哄堂大笑。前排那个瘦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先生,林姐姐说梦见你被妖怪追!”
沈玉郎脸都绿了:“你、你上课睡觉还梦见我挨打?”
林灼华这才发现自己口水浸湿了桌上半本《千字文》,顿时恼羞成怒,一拍桌子跳起来:“笑啥笑!都给俺闭嘴!”孩子们笑得更大声了,她追着满院跑,鸡飞狗跳。
沈玉郎站在讲台前,看着她追得几个皮猴满院乱蹿,嘴角忍不住弯了弯,又赶紧绷住——他是先生,得端着。他低头收拾桌上的书,目光扫过孩子们四散奔逃的背影时,落在了一个瘦小的孩子身上。
那孩子没跑,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,低着头,手里捏着一截铅笔头,在纸上慢慢画着什么。别的孩子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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