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走到桌边坐下,把书放下,半晌才开口:“最角落那个——穿灰布衫,瘦瘦小小的,坐在最后一排靠墙那个。”
林灼华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想起来了——那孩子确实不起眼,个头矮,不爱说话,别的孩子抢糖葫芦的时候,他躲在树后头,怯怯地看着,不敢上前。她当时没太在意,现在回想起来,那孩子眼底的光确实比旁人暗些,像蒙了一层灰。
“他咋了?”林灼华问,“你说他气运漆黑如墨——那是啥意思?”
沈玉郎没立刻答,而是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,倒了杯凉茶,喝了一口,才缓缓说:“气运这东西,寻常人头顶都是白的、粉的、黄的,顶多是颜色深浅不同。但那孩子——他头顶那团黑气,不是天生的。”他顿了顿,“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。”
林灼华心里一紧:“啥东西?”
沈玉郎放下茶杯,看着她,目光沉了沉:“我说不好。但我见过一回——小时候在府里,老家仆带我去赶庙会,路上遇见一个孩子,头顶也是这种黑气。当时我问老家仆,他说那是‘被脏东西盯上了’,活不过三个月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后来那孩子确实没了。”
屋里静下来,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,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林灼华攥了攥拳头,嗓子里有些发干:“那……那娃儿还有救不?”
沈玉郎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我能看见黑气,但看不见缠着他的东西是什么。要想救他,得先弄清楚那东西打哪儿来的。”他顿了顿,“明天我去他家问问——看看他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不该去的地方。”
林灼华点了点头,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,沉甸甸的。她转身要走,沈玉郎忽然叫住她:“灼华。”
她回头:“嗯?”
沈玉郎站在灯影里,面容半明半暗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:“你——别太往心里去。那孩子的事,未必就走到绝路上。你连海神娘娘的鼻子都敢捅,还怕那脏东西不成?”
林灼华愣了愣,随即“嗤”了一声:“你少拿俺打趣——俺那是手滑!”
“手滑能滑出那么大动静?”沈玉郎笑了笑,语气却认真起来,“你要是真不放心,明天我跟你一块儿去。”
林灼华没答话,转身走了。她走到院子中间,又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厢房的灯还亮着,沈玉郎站在门口,身影被灯光拉得老长。她忽然觉得,这人虽然嘴贱,但关键时刻,还挺靠得住。
她回了屋,躺回炕上,翻了个身,闭上眼。黑暗里,她眼前又浮现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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