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宿列张’,是啥意思?”
林灼华说:“俺也不懂——你明天问沈先生去。”
铁蛋说:“你不识字?”
林灼华说:“俺不识字——俺大字不识一个。”
铁蛋看着她,忽然说:“那你咋当上‘姑奶奶’的?”
林灼华说:“俺这不是‘姑奶奶’——俺这是辈分大,村里人都瞎叫。”
铁蛋说:“那我以后也叫你‘姑奶奶’?”
林灼华说:“别——叫‘灼华姐’就行。”
铁蛋点点头,拎着书包跑了。林灼华站在私塾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觉得——这孩子虽然还瘦得跟竹竿似的,但跑起来的样子,比昨天结实了点。
晚上,林灼华收拾完饭馆,坐在油灯前,手里拿着针线,笨手笨脚地缝一件破衣裳——那是铁蛋今天在私塾里跟人打架时,袖子被扯破的。他当时没吭声,捂着袖子缩在角落里,但林灼华看见了。
她没缝过几回衣裳,针脚歪歪扭扭的,跟蜈蚣爬似的。缝到一半,针尖扎了手指头,她“嘶”了一声,把手指放进嘴里嘬了嘬,又接着缝。她一边缝一边嘀咕:“俺这是图啥呢?又不是俺家孩子……”
但她说归说,手里的针没停。她想起铁蛋今天在私塾里,偷偷看了沈玉郎好几回——那眼神,像一只被踢惯了的野狗,忽然有人递了根骨头,它不敢咬,怕有毒,但又舍不得走。
她心里忽然发酸。她想起自己小时候,茶婆蹲在灯下给她缝衣裳,也是这么笨手笨脚的,针也扎了手。她那时候还嫌茶婆缝得丑,现在才知道——那歪歪扭扭的针脚里,藏着多少她自己当时看不懂的东西。
她把最后几针缝完,拿牙咬断线头,抖开衣裳看了看,针脚虽然歪,但结实。她把衣裳叠好,放在枕头边,吹了灯,躺下来。
月光透过窗纸,照在衣裳上。她闭上眼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她娘当年走的时候,是不是也这么担心过她?怕她没人管、没人教、没人给她缝衣裳?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声说:“娘——俺长大了,俺能管别人了。”
她说着,声音有点哑,但没哭。她吸了吸鼻子,又翻了个身,睡了。
第二天一早,她把缝好的衣裳叠得整整齐齐,揣在怀里,去了私塾。铁蛋已经坐在靠窗的位子上了,还是那件破衣裳,袖子上的口子还敞着。林灼华走过去,把叠好的衣裳往他桌上一放,说:“你那件破了,穿这件。”
铁蛋愣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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