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一个收势没收稳,竹棍在手里转了半圈,手腕一抖,棍尖在地上划出一道弧线——那弧线看着平平无奇,却让阿绿浑身一僵,连伸到一半的懒腰都定住了。
林灼华也看见了。
她猛地站起来,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那一招,不是她教的。
小鱼自己收了棍,像是没察觉刚才那一划有什么特别,随手把竹棍别在腰后,跑过来仰头看她:“师父,我收工了。”
林灼华盯着他看了半天,才缓缓点了点头:“……嗯,回去吧。”
小鱼没多想,转身跑走了。
林灼华站在原地,看着地上那道浅浅的弧线,久久没有动。
那一招,她认得。
那是灼华棍法的残式——第三式,“灼华映世”的起手。她没教过他。
她自己也只在眉引老头给她演示的时候,见过一次那招的全貌。而小鱼刚才那一划,虽然只有个模糊的轮廓,但那股气韵,那根棍子带起的轨迹,分明就是灼华棍法的路数。
她缓缓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地上那道浅浅的痕迹。
柳娘当年种在小鱼身上的,到底是什么东西?
林灼华蹲在地上,指尖摸着那道浅浅的弧线,眉头越拧越紧。那弧线刻在泥地上,像一道被风拂过的水痕,若不细看,只当是竹棍无意间划拉出来的。可她认得那轨迹——那是“灼华映世”的起手式,棍尖由下往上挑,带出一道圆弧,看似轻描淡写,实则暗含引气的门道。
她正出神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沈玉郎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,手里还攥着一卷书,站在她旁边,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地上那道弧线,愣了一瞬,然后蹲下来,伸手比了比那痕迹的走向,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这是……灼华棍法的路子?”沈玉郎压低声音问。
林灼华没回头,闷声道:“你也看出来了。”
沈玉郎抬眼看向小鱼跑远的方向,那孩子已经跑到村口老槐树底下,正蹲在地上逗阿绿,阿绿被竹棍抽得满身红印,正坐在地上揉胳膊,嘴里嘟嘟囔囔地骂“小怪物”。小鱼不知从哪摸出一块烤地瓜,掰了一半递给阿绿,阿绿骂归骂,接过去啃得倒是欢实。
沈玉郎收回目光,看向林灼华,声音压得更低:“这孩子到底什么来头?你之前说他娘是眉引旧部——可眉引旧部的人多了去了,他娘到底是什么身份,能让他在没学过招的情况下,自个儿打出灼华棍法的残式?”
林灼华沉默了一会儿,站起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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