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凝。
“当年眉引之乱,俺娘身边有不少追随者,小鱼他娘是其中一个。”林灼华的声音不高不低,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,“她叫柳娘,是俺娘身边的护卫,俺娘死的时候,她护着俺跑出来,后来在渔村隐姓埋名,嫁了人,生了小鱼。”
“那后来呢?”沈玉郎问。
“后来……”林灼华垂了垂眼,“三年前,有人找上门来。柳娘把小鱼藏在地窖里,自己挡住了那些人。等俺赶过去的时候,她已经没气了,只来得及说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她说,‘灼华,这孩子身上流着引眉的血,你替我把他养大。’”
林灼华说到这儿,声音里带了一丝涩意,但很快又压了下去,恢复了平常那副大大咧咧的口气:“俺当时也不知道她说的‘引眉的血’是啥意思,后来小鱼越长越不对劲——力气大得出奇,学啥都快,连阿绿那身绿毛都挠不破的皮,他拿竹棍就能抽出印子来。俺才琢磨明白,柳娘当年大概是用了啥法子,把引眉血脉的种子种在了小鱼身上。”
沈玉郎沉默了半天,才开口:“那这孩子……算你的同脉?”
“算是吧。”林灼华挠了挠头,“但血脉这玩意儿,不是光有种子就能长起来的。他娘把种子种在他身上,但他没有引眉一族的传承功法,也没有引眉一族的觉醒机缘,那血脉就只能在他身上睡着,顶多让他比普通人皮实点、学东西快点。”
她说到这儿,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俺本来不想让他练武的。他娘临死前说,让俺把他当普通孩子养大就行。”
“但你还是教他了。”
“他非要学。”林灼华撇了撇嘴,“俺拦不住。这孩子的性子随他娘,犟得要命,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他说他要给他爹娘报仇,俺说仇人你都不知道是谁,他说那就练到能打为止,一边练一边找。”
沈玉郎没接话,只是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那个还在扎马步的小小身影。
夕阳西下,把小鱼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。他扎马步扎得汗水湿透了后背,但一声不吭,稳得像一棵扎了根的树。
沈玉郎看了很久,才轻声说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他身上的引眉血脉,迟早会醒的。到时候——”
“到时候再说。”林灼华打断他,“他娘把种子种在他身上,不是让他替引眉一族扛啥担子的。他要是想练,俺就教;他要是想报仇,俺就陪他查。他要是哪天血脉醒了,俺再告诉他真相,让他自己选。”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