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到这儿,语气里带了一丝罕见的认真:“沈玉郎,俺这辈子被人推着走了太多路,不想再推着别人走了。”
沈玉郎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把书卷拢进袖子里,转身往私塾的方向走。走出几步,他又停下来,回头说了一句:“那个马步,他扎得比你稳。”
林灼华愣了一下,随即笑骂:“放屁!俺当年扎马步的时候——”
“你当年扎马步的时候,天天偷懒,被眉引老头拿棍子追着打。”沈玉郎头也不回地说,“茶婆都跟我说了。”
林灼华被噎了个正着,眼睁睁看着沈玉郎进了私塾的门,才憋出一句:“……茶婆咋啥都跟你说!”
她气哼哼地回到后山,小鱼还在扎马步,汗水在地上洇出一圈深色的印子。她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忽然出声:“小鱼,歇会儿。”
小鱼收了势,走过来,仰头看她。
林灼华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,掰了一半递给他:“吃点东西。”
小鱼接过来,咬了一口,又抬头看她:“师父,我今晚能多练一个时辰吗?”
“……你咋这么拼?”
“我想快点练成。”小鱼嚼着干粮,含含糊糊地说,“我娘说,我爹是被妖怪害死的。我想练厉害了,去把那些妖怪都打跑,省得别人也像我一样,没了爹娘。”
林灼华愣住了。
小鱼没看她,低着头,一口一口地把干粮吃完,然后站起来,拍了拍手:“师父,我继续练了。”
他转身跑回场中,重新扎起马步。竹棍横在膝上,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直,像一根立在地上的标枪。
林灼华蹲在原地,手里还捏着另外半块干粮,久久没有动弹。
她忽然想起柳娘死前那双紧紧攥住她手腕的手,那手瘦得只剩下骨头,却攥得那么紧,像是把命都交托给她了。她又想起小鱼第一次抱住她大腿哭的时候,那孩子浑身发抖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却咬着牙不肯出声。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干粮,叹了口气,把它收进怀里。
这孩子,是块练武的料。
可这孩子身上的血脉,是条暗涌的河。她不知道那河水什么时候会漫出来,漫出来之后是福是祸,她也不知道。她只能在他还没学会凫水之前,先教他把马步扎稳。
至少真到了那一天,他不会一跟头栽进去。
小鱼练到天黑才收棍。阿绿从墙角爬起来,正想伸个懒腰,忽然看见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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