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带着那颗鲛人泪,一路上谁也没怎么说话。林灼华把那颗泪珠子贴身收在最里层的衣兜里,走路的时候时不时隔着衣裳摸一下,确认还在。那玩意儿确实是个宝贝,海风吹过来,她胸口那块地方都暖烘烘的,像揣了个小炭炉。可再宝贝,她心里头也不踏实。
师父没死。
师父被关在无间狱里。
这两句话翻来覆去地在她脑子里滚,像煮开锅的蛤蜊汤,咕嘟咕嘟往外冒泡,压都压不住。她说不清自己是高兴还是难受,高兴的是师父还活着,难受的是——他老人家在那种地方,不知道挨着什么罪。
“姑奶奶,你走慢点儿!”阿绿扛着一大包鲛人国女王的回礼——一筐腌海带、两坛海藻酒、还有半车据说是“鲛人国特产”的干贝——颠颠地跟在后面跑,绿毛被风吹得往后飘,活像个长了腿的大拖把,“咱这不是都拿到泪珠子了嘛,您咋还一副赶着投胎的架势?”
“你懂个屁。”林灼华头也不回,步子迈得更大。
沈玉郎在旁边喘着气跟着,手里攥着那本笔记,脸色有点白。他本来体质就弱,这一趟下海、上陆、又走了大半天的山路,两条腿早就快不是自己的了。但他咬牙没吭声,只是拿袖子擦了把汗,紧赶两步凑到林灼华身边:“你是在想孙大嗓说的那话?”
“嗯。”
“九幽封印……里子烂透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师父被人关在无间狱里?”
“嗯。”
沈玉郎沉默了一下,低声说: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事儿有蹊跷?”
林灼华脚步顿了顿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海风把她的丸子头吹得乱糟糟的,碎发糊了一脸。她的大眼睛藏在发丝后头,又黑又亮,像两口深井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最后还是只丢了两个字:“走吧。”
沈玉郎没再追问,只是默默跟上。
他们走的是沿海南路。日头偏西的时候,远远的已经能看见自家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了。海面上铺着金红色的光,渔村屋顶上的烟囱冒着细细的炊烟,隐约还能闻到谁家炖鱼的味儿。阿绿吸溜了一下口水,眼睛直了:“姑奶奶,咱晚上吃啥?”
“吃你的腌海带去。”
“那玩意儿齁咸!”
“咸了多喝水。”
阿绿瘪着嘴不说话了,但脚步明显快了不少——他是真饿了。
进了村,林灼华没急着回家,先拐进了自家饭馆。饭馆门半掩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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