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碗坨了的面,像是对着一碗面说话一样,语气淡淡的:“就凭你?”
“就凭俺。”
黑袍人终于抬起头,目光落在她身上,上下扫了一眼。那眼神不凶,也不轻蔑,倒像是在打量一件不怎么值钱的货物。“就凭你现在的本事,”他说,“连无间狱的门都摸不着。你师父教你那点皮毛,够你在这渔村耍耍威风,够你下趟海、闯个龙宫、哄个鲛人女王——但要进无间狱,你还差了十万八千里。”
林灼华的牙根咬得咯吱响。
黑袍人像是没看见她的脸色,继续说:“你手里的鲛人泪,是那三盏灯里的第一盏。但你知不知道——第二盏,南疆火山的凤凰羽,已经被我们魔君的人盯上了?”
林灼华眉毛一挑。
黑袍人笑了笑,那笑容在惨白的脸上显得有点瘆人:“你要是去晚了,连根鸟毛都捞不着。”他说完这句话,整个人开始变得模糊,像一幅被水洇开的画。林灼华一步跨过去,伸手就要抓他:“你把话说清楚!你们魔君到底想干啥?!”
她指尖碰到的只有空气。
黑袍人化作一团黑雾,顺着门缝钻了出去,眨眼工夫就散在暮色里,连个影子都没剩下。饭馆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有那碗面还摆在桌上,汤面上的油皮已经结得硬邦邦的了。
林灼华站在堂屋中央,手里还攥着那根铁棍,胸口起起伏伏的,半天没说话。沈玉郎从旁边走过来,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胳膊:“灼华——”
“俺没事。”她打断他,把铁棍收回腰后,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,“俺就是……有点没想明白。”
“哪个事儿没想明白?”
“俺师父——”她转过身,看着沈玉郎,眼里头有两团火在烧,“他咋会在无间狱里?当年那场眉引之乱,到底还有多少事是俺不知道的?”
林灼华这话问出来,满屋子人都安静了。
阿绿蹲在门口,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啃完的骨头,嘴张了张,又闭上了——他再憨也知道,这会儿不是喊饿的时候。小翠从梁上跳下来,落回林灼华肩头,尾巴轻轻扫了扫她的后颈,没敢搭腔。沈玉郎倒是开了口,但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:“那个黑袍人说——师父在无间狱里‘过得挺好’。”
“他是这么说的。”林灼华咬着牙,“可俺师父要是真被关在无间狱里,那当年给俺托梦、教俺灼华诀的,又是谁?”
这话问得刁。
沈玉郎皱起眉,正要说话,林灼霜先开口了:“所以那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