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里空荡荡的,只有角落里坐了一个人。那人穿着一身黑袍,兜帽压得低低的,看不清脸。面前摆了一碗面,热气早散了,汤面上结了一层油皮——面端上来起码有半个时辰了,一口没动。
林灼华推门的手顿了顿,然后若无其事地迈进去,笑着朝后厨喊了一声:“铁憨憨!给俺下碗面!多搁葱花!”她一边喊一边往柜台走,眼角却一直瞟着角落那人。沈玉郎跟在后头,也看见了,脚步微微一顿,随即低声对阿绿说:“先把东西放下,去后厨等着。”
阿绿虽然脑子不大灵光,但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。他“哦”了一声,扛着那堆东西急急忙忙钻进后厨,帘子一放,人就没影了。
林灼华在柜台边站定,摸了摸腰后那根铁棍,嘴角扯出一个笑来,冲角落那人扬声说:“这位客官,面都坨了,要不俺让后厨给您换一碗?算俺请的。”
黑袍人没动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缓缓抬起头。兜帽下的那张脸很白,白得不像活人,像在水里泡了三天的纸。他没笑,也没恼,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林灼华,开口说了一句话。那声音像是砂纸在铁皮上蹭过,又哑又涩。
“你就是林灼华?”
林灼华心里咯噔一下,但脸上的笑没掉:“是俺。咋了?”
黑袍人慢慢站起身。他没走过来的意思,只是站在原地,隔着几张桌子跟林灼华说话:“我替人给你带句话。”
“谁?”
“九幽魔君。”
这四个字一出来,饭馆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。沈玉郎的呼吸顿了一下,手已经按上了袖子里那把短刃。后厨的帘子微微晃动了一下,大概阿绿也听见了,正竖着耳朵听。林灼华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。她盯着黑袍人,一句话没说,但那眼神已经变了,像涨潮前那一瞬间的海——看上去平静,底下全是劲儿。
“你师父在无间狱里待着,日子过得还行。”黑袍人像是没看见她的眼神,自顾自地说,“就是有点想你。他说——让你别急着去找他,先把自己那条小命保住。”
林灼华的手已经摸上了铁棍。棍身凉丝丝的,贴着掌心,传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——像是师父那老头子在笑话她:“沉住气。”
但沉不住。
“你回去告诉你们魔君——”林灼华把铁棍从腰后抽出来,往地上一杵,“俺这就去找他,跟他算算这笔账。他要是敢伤俺师父一根汗毛,俺把他那九幽秘境翻个底儿朝天。”
黑袍人没动,也没恼。他低头看了一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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