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者他杀不了你。”沈玉郎说,“九幽封印虽然松了,但魔君的本体还压在无间狱底下,能派出来的手下有限。他要是能直接杀了你,早杀了,何必费这工夫来吓唬你?”
林灼华眼睛一亮:“你是说,俺其实没那么危险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沈玉郎赶紧泼冷水,“我是说——他这次来是摸底的。你刚才要是露了怯,他回去一报,魔君就知道你不足为虑,下次派来的就不止是护法级了。”
林灼华沉默了。
她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表现——虽然心里慌得要命,但面上好歹撑住了,还撂了句“俺等着”的狠话。应该……不算露怯吧?
“行了,别琢磨了。”林灼霜拍了拍她的肩,“他说南疆的凤凰羽被魔君的人盯上了——这话不管真假,咱们都得赶紧动身。要是真被他们抢先一步,师父就救不出来了。”
林灼华点点头,正要说话,沈玉郎忽然“哎呀”一声,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。
“怎么了?”林灼华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。
沈玉郎没答话,快步走到墙角,从自己那个破布包里翻出一本泛黄的册子——那是他沈家祖传的手记,平日里宝贝得跟什么似的,连林灼华想翻一翻都要被他念叨半天。他蹲在地上,哗啦哗啦翻了半天,最后停在其中一页上,说:“我祖上记过南疆的事——你们看这儿。”
林灼华凑过去,只见那页纸上画着一片密密麻麻的树林,树间画着浓雾,雾里画着几具骷髅,看着就瘆人。纸页旁边的字迹已经泛黄,但还勉强能辨认。
“南疆十万大山,深处有瘴林,常年毒雾弥漫,凡人入内,不出半刻便七窍流血而亡——唯雄黄可辟之。”沈玉郎念完,抬头看向林灼华,“我祖上当年跟着一位高人去过南疆,靠的就是雄黄酒开路。”
“雄黄?”林灼华皱了皱眉,“那玩意儿不是端午泡酒用的吗?”
“对——雄黄性烈,能克百毒,尤其是蛇虫鼠蚁之类的毒物。南疆的毒雾多半是从瘴气里生出来的,雄黄正好能压住。”沈玉郎合上手记,“咱们要去焚天谷,肯定得穿过那片毒雾森林——得提前备些雄黄才行。”
林灼华正要开口,柜台底下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紧接着,阿绿那颗绿毛脑袋从柜台底下钻了出来,手里举着一个灰扑扑的坛子,一脸邀功的表情:“姑奶奶!俺这儿有!俺这儿有坛陈年雄黄酒!”
林灼华愣了:“你哪来的雄黄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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