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铜锅,锅壁上沾着黑褐色的焦痕;一根烧得只剩半截的铁钎子,钎头弯成了钩状;还有一把断了柄的菜刀,刀刃上满是豁口。
林灼华蹲下身,伸手拨开灰烬,把那口铜锅拽了出来。锅底结着一层厚厚的焦壳,像是煮过什么东西,煮糊了,又没刷干净。她翻过铜锅,借着夕阳的余光,隐约看见锅底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——
“天下第一”。
林灼华愣了一下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:“嚯,这道友挺狂啊。”
阿绿凑过来,好奇地瞅了一眼:“姑奶奶,这是啥?”
“做饭的家伙什。”林灼华把铜锅放回原处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看来咱不是头一个想给凤凰做饭的——之前来过一位同行,看样子是没搞定。”她站起身,扫了一眼那些焦黑的厨具残骸,心里忽然多了几分警惕。
这位同行留下的家伙什都烧成这样了,说明凤凰的口味——恐怕不好伺候。
她正琢磨着,火堆上的铁锅已经“咕嘟咕嘟”冒起了热气。林灼华赶紧收回心思,把干海带撕成段丢进锅里,又拿剪刀把黄花鱼剪成几截,连着虾米一起下了锅。不多会儿,一股浓烈的鲜味便随着热气飘散开来,在硫磺味弥漫的空气中显得格格不入。
阿绿吸了吸鼻子,绿毛都精神了几分:“姑奶奶,闻着还挺香……”
林灼华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汤,又捏了一撮粗盐撒进去,盐粒在沸水里打着转儿化开。她正想尝尝咸淡,头顶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、带着几分沙哑的鸟鸣——
“呜……”
那声音不像刚才那声尖啸那么刺耳,反而沉甸甸的,像闷雷滚过云层,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深处呜咽。林灼华手一抖,勺子差点掉进锅里。她猛地抬头,只见那座巨大的凤凰巢边缘,不知何时探出了一颗鸟首——赤金色的羽毛在夕阳下流光溢彩,一双琥珀色的竖瞳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。
林灼华咽了口唾沫,手里的勺子握紧了。那凤凰没有看她锅里的汤,也没有看她手里的勺子。它的目光越过她,直直地落在她腰间那根黑黢黢的铁棍上,半晌,又发出一声低沉的、似曾相识的呜咽。
林灼华被那声呜咽弄得心里头一颤,像是被人拿手指头拨了一下心窝子。她低头看了看腰间那根黑黢黢的铁棍,又抬头看了看凤凰,一时竟分不清那呜咽里藏着的到底是敌意还是别的东西。
“呜……”凤凰又低低地叫了一声,脑袋往巢穴边缘探了探,赤金色的羽毛在夕阳下泛着暖融融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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