鲛人泪装进一个小瓷瓶里的时候,林灼华手心里汗津津的,生怕一不小心给摔了。那泪珠子在瓶底滚了两圈,莹莹地泛着蓝光,像把一小片月光揣进了怀里。她小心翼翼地把瓷瓶塞进贴身的衣兜里,又拍了拍,确认放稳当了,才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鲛人女王坐在珊瑚椅上,端着那碗麻辣烫,碗底连汤都喝干净了,还拿手指头刮了刮碗沿,搁嘴里嘬了一口,才依依不舍地放下。她看着林灼华那副宝贝样儿,嗤地笑了一声,说:“你比你娘当年会讨价还价,你娘那时候来我这儿借东西,可没你这般嘴皮子利索。”
“俺娘来过这儿?”林灼华一听,耳朵立刻竖起来了。
女王却不接这茬儿,摆摆手,说:“走吧走吧,再不走我该后悔把泪珠子给你了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那麻辣烫的方子,你回头让人给我捎一份——写清楚点,别像你娘当年那样,说半截话留半截,我这记性又不好,转头就忘。”
林灼华咧嘴笑了笑,说:“放心,回头俺让铁憨憨给您抄一份,他字写得好,一笔一画的,保管您看得明白。”她嘴上这么应着,心里却记下了“你娘来过鲛人国”这档子事,琢磨着回头得好好问问眉引老头。
从鲛人国出来,海水从深蓝渐变成浅蓝,又变成透着日光的青碧色。林灼华一路浮上水面,深吸了一口海风,觉得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——三样东西,好歹凑齐两样了。她低头看了看怀里揣着的凤凰羽和鲛人泪,两样灵物隔着衣料,竟微微有些发热,像是互相感应似的。
阿绿从后面跟上来,浑身的绿毛被海水泡得湿漉漉的,贴在身上,看着像根泡发了的海带。他一边甩着脑袋上的水,一边嘀咕:“姑奶奶,您说那鲛人女王也真够抠的,一碗麻辣烫换一滴泪,这买卖她可赚大发了——那泪珠子好歹是人家哭出来的,咋就值一碗麻辣烫呢?”
“你懂个屁。”林灼华拿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子,“那麻辣烫是俺亲手做的,料足汤浓,放了三勺辣子两勺麻酱,搁胶东渔村,这一碗能卖八文钱呢。她赚啥?她赚大发了还差不多。”
阿绿缩了缩脖子,不吱声了。
小翠蹲在林灼华肩头,抖了抖尾巴尖上的水珠,说:“那咱们现在回去?鲛人泪有了,凤凰羽也有了,就差麒麟角了——那玩意儿在哪儿来着?”她一边说,一边拿爪子扒拉林灼华的衣兜,想看看那鲛人泪长啥样,被林灼华一巴掌拍开了。
沈玉郎从后面划水过来,脸色有些发白,嘴唇也泛着青——他在海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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