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鲛人泪已经到手,麒麟角也拿到了,但灯怎么“点”、点了以后怎么用,她心里还没底。
她正琢磨着,铁憨憨忽然放下碗,压低声音说:“姑奶奶,那边有人。”
林灼华抬头,顺着铁憨憨的目光看过去。夜色深处,沙丘的脊线上,隐隐约约立着一个黑影——像是个人,又像是一截枯树桩。她眯起眼睛,仔细看了一会儿,那黑影一动不动,像是在望着他们这个方向。
小翠的毛炸了起来,尾巴绷得笔直,低声说:“我闻着味儿了——是个练家子,身上带着兵器。”
林灼华把手按在灼华棍上。她正准备起身,那黑影却先动了——它没有走过来,只是朝他们这个方向微微弯了一下腰,像是在行礼,然后便转身,消失在了沙丘的另一侧。
风从那个方向吹过来,带起一股极淡的腥气——像是铁锈,又像是某种陈年的血。
林灼华盯着那黑影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,直到那股腥气被夜风吹散,才缓缓松开握着铁棍的手。
“走了一个。”铁憨憨说。
“嗯。”林灼华应了一声,心里却翻了个个儿。她不知道那黑影是谁,但她知道——这西漠里,除了沙婆婆,还有别人在盯着他们。或者说,盯着她怀里那根刚养出一点活气的麒麟角。
她把铁棍靠在肩头,仰头看了一眼夜空。戈壁的夜来得又沉又冷,头顶的星星亮得像碎冰。她看着那颗最亮的星,忽然想起沙婆婆那句“若她不肯原谅”——她不知道沙婆婆的孙女是谁,也不知道那孙女在无间狱里守的是哪一关,但她心里隐隐有个预感,这一趟九幽之行,怕是还没走到秘境门口,就已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,牵到了某个人面前。
那根线,从一碗白水面里穿过来,从沙婆婆那句“尝出了咸味”里穿过来,从麒麟角上那一道道细密的纹路里穿过来——一直穿到她心口,打了个看不见的结。
她翻了个身,把麒麟角贴着心口放稳,闭上眼。
那根角在夜里微微发烫,像是替谁应了一声:“知道了。”
林灼华握着那根麒麟角,掌心滚烫——不是寻常的热,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暖,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活气。角上纹路细密,像老树年轮,又像血脉经络,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金芒。最奇的是,那纹路竟隐隐起伏,像是角里有颗心在跳,一下,一下,沉稳而固执。
沙婆婆说完那句“奶奶其实尝出了咸味”,便不再看她,只背过身去,枯瘦的脊梁微微佝偻,像一截风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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