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疤痕从眉骨一路蔓延到脖颈,连耳朵都烧没了一半,只剩下一个畸形的肉疙瘩。林灼华瞳孔微缩,但她没退,也没叫,只是盯着那半张脸,心里翻了个个儿——这伤,不是普通的火伤。黑袍人看着她,完好的那半张脸上露出一丝冷笑,声音沙哑低沉:“你师父当年烧了我半张脸——这账,咋算?”
林灼华愣了一下。她师父?眉引老头?她下意识握紧灼华棍,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这人守着归墟井口,知道她是引眉传人,还提她师父——看来不是路过碰巧,是专门在这儿堵她的。她抬眼直视黑袍人,那半张疤痕狰狞的脸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可怖,但她没露怯,反而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小虎牙:“那俺让您烧回来,您敢吗?”
黑袍人一愣。他没想到这丫头会是这么个反应。他守在这儿,见过不少想闯归墟的人——有的是来找死的,有的是来寻宝的,还有的是被仇家逼得走投无路来碰运气的。那些人看见他的脸,要么吓得腿软,要么拔刀就砍,要么跪地求饶。可这丫头,居然笑嘻嘻地说“让您烧回来”。他盯着林灼华,那双眼睛浑浊而深邃,像是在打量一件意想不到的东西。半晌,他忽然嗤笑一声:“烧回来?你当是烤鱼呢?”
林灼华说:“俺倒会烤鱼,您要是想尝,俺下回给您带一条。”黑袍人又愣了,他脸上的冷笑僵了一下,眼中的恨意竟莫名散了几分。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说:“你师父——还活着?”林灼华心里一动,面上不露:“您说眉引老头?俺正要去找他。”黑袍人冷笑:“找他?你知不知道他在哪儿?”林灼华说:“无间狱。”黑袍人盯着她,那半张疤痕脸微微抽动了一下:“你倒是什么都敢说。”林灼华说:“俺这人,就是敢说敢干。”
黑袍人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,声音低哑:“我叫赵无咎——你师父的师弟。”林灼华一愣,灼华棍在手里攥得更紧了。沈玉郎在她身后,眉头微皱,低声说:“师弟?可你之前说,你师父是被九幽魔君关进去的……”黑袍人——赵无咎——嗤笑一声:“九幽魔君?他算什么东西。”他转过身,望着那道黑井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:“我当年也是引眉一脉的弟子——跟你师父师出同门。后来,我偷练禁术,被逐出师门。”他顿了顿,那半张疤痕脸微微扭曲:“你师父亲手烧的。”
林灼华心里一沉。她想起眉引老头那疯疯癫癫的样子,想起他偶尔露出的那种欲言又止的神色——原来这老头,还有这么一段旧账。赵无咎却没再多说,他看着林灼华,眼中神色复杂:“我守在这儿二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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