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,既为堵截引眉传人,也为等一个了断。”林灼华说:“您等了二十年——等到俺了,您想咋了断?”赵无咎盯着她,半晌,忽然侧身让开井口:“你比你师父有种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:“但无间狱的规矩,不是有种就能破的。”
林灼华握紧灼华棍,迈步走到井口边,低头往下望。黑洞洞的井口深不见底,像一头张着嘴的巨兽,等着她跳下去。她回头看了一眼沈玉郎和阿绿,两人都站在她身后,没有退。她再看向赵无咎那半张疤痕脸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——这人的恨,似乎没那么简单。她深吸一口气,说: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——俺进去看看。”说完,她纵身一跃,跳进井口。沈玉郎和阿绿紧随其后,三人身影消失在黑洞洞的井口中。赵无咎站在井口边,望着那三道消失的身影,那半张完好的脸上,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。风从海面上吹来,卷起他的黑袍,他低声自语:“师兄——你收了个好徒弟。”
赵无咎那句“你比你师父有种”落在海风里,像一块石子砸进死水,荡开几圈涟漪。他侧身让开井口的动作不大,却像是让出了半辈子执念。
林灼华纵身跳下井口的那一刻,风从耳边刮过,像刀子一样割脸。她本以为要坠很久,谁知脚底不过一丈就踩到了实地——井口看着深,底下竟有玄机。她落地一个趔趄,被沈玉郎从后面扶住。
“没事吧?”沈玉郎的声音带着喘,他跳下来时磕了一下膝盖,正龇牙咧嘴地揉。
“没事。”林灼华抬头望了望头顶那方圆形的天空,赵无咎那张半毁的脸正探在井口边,像一轮残缺的月亮。“他让路了。”
阿绿最后一个落地,蹲在地上直喘,绿毛上沾满了井壁的青苔:“姑奶奶,这井底下咋比俺老家坟坑还凉飕飕的……”
林灼华没接话。她环顾四周,发现脚下是一条长长的石砌甬道,两侧墙壁上嵌着发光的石头,幽幽泛着绿光,像鬼火一样。甬道深处隐隐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嗡鸣声,像是什么东西在均匀地呼吸。她握紧灼华棍,走在最前面。
甬道走了约莫百步,前方豁然开朗——竟是一处巨大的地下洞穴。洞穴中央立着一座石碑,碑上刻着三行大字,笔力遒劲,像是用刀刻的:
“入此门者,须过三关。”
“第一关:问心。”
“第二关:问路。”
“第三关:问死。”
林灼华蹲下来,摸了摸碑上的字,指尖冰凉。她问沈玉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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