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什么,可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,怎么都开不了口。
赵无咎又开始往井口走,走得不快不慢,脚步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疲惫。阿绿缩在沈玉郎身后,小声问:“他……他要去哪儿?”沈玉郎摇摇头,没说话,目光却一直追着赵无咎的背影。
就在赵无咎的脚快要踏进井口的一瞬间,他忽然又停住了。他转过身来,看着林灼华,那半张完好的脸上,神色有些复杂。他张了张嘴,像是想说什么,又像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最后,他叹了口气,声音低哑,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:“你娘那碗断魂汤,还是我亲手熬的。”
林灼华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她愣在原地,脑子里嗡的一声,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——断魂汤,她娘就是喝了断魂汤死的。她一直以为那碗汤是仇人灌的,是她娘在走投无路时被迫饮下的。可赵无咎说,那碗汤是他亲手熬的。
“你……你说啥?”她的声音发颤,手里的灼华棍差点没握住。
赵无咎别过脸去,不再看她。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:“你娘中毒太深,魂魄快散了。我熬那碗汤,不是为了杀她——是为了让她走得不那么疼。”
他说完这话,再没回头,抬脚跨进了归墟井口,黑袍一翻,整个人便消失在黑洞洞的井口里。阴风从井底涌上来,吹得林灼华的头发乱了,也吹得她心里一片冰凉。
那汤里有引眉花,有定魂草,还有一味……是你爹当年从东海龙宫求来的“鲛人泪”。
赵无咎的声音从井底飘上来,闷闷的,像隔了一层水:“你娘喝下那碗汤的时候,跟我说了一句话——她说,师兄,你告诉灼华,娘不是不要她了,是娘撑不住了。”
林灼华的腿一软,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。沈玉郎从后面一把扶住她,声音带着急:“灼华!”
她没应声。她脑子里翻江倒海,全是她娘最后的样子——她娘走的那天晚上,她记得很清楚。那年她七岁,半夜醒来,听见院子里有动静。她趴在窗台上,看见她娘站在月光下,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,衣角被风吹起来,像一只要飞走的白鸟。
她娘身边站着一个人,个子不高,穿着一件灰扑扑的袍子,看不清脸。她听见她娘说:“师兄,你回去吧。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那人没说话,只是递过去一只碗。碗里盛着汤,汤面上浮着几片花瓣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。她娘接过碗,一口一口喝完了,然后把碗递回去,笑了笑,说:“味道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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