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棺里那声咳嗽来得太突然,像一颗石子砸进死水潭里,整个大殿的空气都跟着震了三震。
林灼华正蹲在水晶棺旁边研究棺盖上刻的那圈花纹,被这一声咳惊得差点一屁股坐地上,灼华棍“咣当”一声杵在石板上,撑住了身子。她瞪着眼珠子,死死盯着棺里那张跟魔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,心里头翻江倒海——俺滴个亲娘嘞,这躺了二十年的“电池”自己醒了?
她还没来得及开口,棺材里的人又咳了一声,这回比上回清楚多了,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,又干又哑,带着一股子二十年的霉味儿。那双闭了二十年的眼皮子颤了颤,像两扇锈死的门被风慢慢吹开,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,转了两圈,才定在魔君脸上。
那个“魔君”站在三步开外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。林灼华从来没见过这人这副模样——之前他坐大殿上喝茶,一副“天下尽在掌握”的派头;后来被揭了老底,也不过是脸色变了几变;可这会儿,他嘴唇抖得厉害,眼眶里那点水光,跟渔村老井里泛起的雾气一个样。
“哥……”
棺材里的人喊了这一声,声音轻得像根头发丝儿落地,却把整个大殿的寂静都砸碎了。魔君膝盖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棺前,伸手去够棺沿,手指头哆嗦得对不准边儿,试了两回才扒住,声音哑得不成调:“你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……”
林灼华在旁边看着,心里头说不清是啥滋味。她见过魔君发狠、见过他算计、见过他守了二十年棺材的疲惫,可没见过他哭。这老小子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,硬憋着没让泪珠子掉下来,反倒是棺材里那位,嘴角扯了扯,像是想笑,又像是没力气笑,只轻声说:“哥……你咋老成这样了?”
魔君抬手抹了把脸,抹了一手背的水渍,也不嫌丢人,梗着嗓子说:“你睡了二十年,我能不老吗?你看看你哥这头发,白了一半。”
棺材里的玄寂动了动手指头,像是想抬起来够他哥的脸,但抬到一半就没力气了,又垂下去,轻声说:“二十年……我睡了这么久……灵脉呢?断了吗?”
这一句话,像一盆冷水“哗啦”浇下来,把大殿里那点久别重逢的温情浇了个透心凉。
林灼华心头一紧,还没来得及说话,身后传来一声厉喝:“糟了!”
老叨不知啥时候飘到了棺尾,半透明的身影像被风吹皱的纸,眉引老头也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,两个鬼魂一左一右,脸色都难看得像被人欠了三百吊钱不还。老叨指着玄寂,手指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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