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君说:“我琢磨的是——等一个能接我班的人。”
他这话说得平淡,但林灼华的心却猛地往下一沉。她忽然想起自己刚进大殿时,魔君说的那句“我把自己关进来,就是为了守着他”——那时候她以为魔君是疯了,是执念,是为了弟弟走火入魔。可现在她才发现,魔君守的不仅是弟弟,还有弟弟以身续接的那条灵脉,还有这条灵脉底下压着的不知道多少万生灵的命。
“你守了二十年,就为了等一个人来接班?”林灼华问,声音有点干涩。
魔君点头:“是。”
“那你等到了吗?”
魔君看着她,忽然笑了一下。那笑容里没有半分邪气,反倒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倦:“等到了。”
林灼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下意识退后半步:“你看俺干啥?”
魔君没回答,转身走到殿角,从一口黑漆木箱里取出一样东西。林灼华探头一瞧——是一块巴掌大的黑铁令牌,令牌正面刻着一个“九”字,背面刻着一道蜿蜒的裂痕纹路,像是山崩地裂的模样。魔君把那令牌在手里掂了掂,走回来,递到林灼华面前。
“拿着。”
林灼华没接,警惕地盯着他:“这是啥?”
“九幽令。”
“九幽令是干啥的?”
魔君说:“无间狱一共十八层,每一层都有一个守关人。这令牌是总枢,持令者可以调遣所有守关人。”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,“包括那些已经被你打服的。”
林灼华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:“你……你把无间狱交给俺?”
魔君说:“是。”
“凭啥?”
“凭你方才那番话。”
林灼华愣住了。她方才说了啥?她记得自己说“俺有朋友,有师父,还有一根会发烫的铁棍——俺啥都不怕”,还说要“把您打趴下,再带师父走,顺便把您这摊子也接管了”。那话是她说得痛快,可那时候她不知道魔君守的是弟弟,还以为他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账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“俺那是气话”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魔君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,把那令牌又往前递了递:“丫头,我守了二十年,等的是一个能接班的人——不是等我弟弟醒过来,是等一个能替我把这担子扛起来的人。我原本以为得再等个十年八年,没想到你来了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,像是终于能把压了二十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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