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伙,总没错。
船越驶越近,林灼华终于看清了船头站着的人——一个穿红衣的女人,身段窈窕,约莫三十出头的模样,一头乌发用一根银簪松松挽着,海风把她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。她站在船头,双手拢在袖子里,嘴角噙着一抹笑,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海里的四个人。
“红姨?”林灼华愣了一下,脱口而出。
那红衣女人笑了笑,声音不高不低,却清清楚楚地飘过海面:“丫头——你这一趟没白跑。”
林灼华心里一动。红姨是胶东一带跑海的老江湖,跟她娘是旧相识,这些年神出鬼没的,但每次露面都带着消息。她怎么会在这儿?
“红姨,您咋在这儿?”林灼华踩着水喊,“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,您搁这儿钓鱼呢?”
红姨没接她这茬,朝船舷边走了两步,低头看着她,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,又往她身后那根铁棍上停了一瞬,才慢悠悠地说:“等你半天了。”
林灼华一愣:“等我?”
“你师父都出来了,该办的正事儿,也该办了。”红姨说着,朝船尾方向努了努嘴,“别泡着了,都上来吧——船上有热姜汤,还有刚烙的饼。”
阿绿一听“热姜汤”三个字,眼睛都亮了,扑腾得更起劲了:“姜汤!姑奶奶!俺要喝姜汤!”
“你一个粽子喝啥姜汤!”林灼华嘴上骂着,却已经拽着浮木往船边游了。
沈玉郎跟在她身后,压低声音说:“这位红姨……就是你说的那位老江湖?”
“嗯,俺娘的旧相识。”林灼华也压低了声音,一边游一边说,“她消息灵通得很,这些年帮了俺不少忙——不过她从来不白帮忙,每次出现,准有事儿。”
“那她这回……”沈玉郎话没说完,船板上已经垂下来一根粗麻绳,阿绿一把抓住,手脚并用地往上爬,绿毛滴滴答答淌着水,在船板上留下一串水渍。
林灼华跟着爬上船,脚踩在甲板上,才觉得踏实了。她浑身湿透,头发贴在脸上,狼狈得很,但顾不上收拾,先四下打量了一圈——这船不小,甲板干净,船舱门半掩着,隐约能看见里面摆着张矮桌,桌上真放着一壶热茶和一摞烙饼。
红姨已经不在船头了,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船舱门口,正靠着门框看着他们,手里端着一碗热姜汤,递过来:“先喝了,暖暖身子。”
林灼华接过碗,咕咚咕咚灌了两口,辣得直咧嘴,但确实暖和了不少。她抹了把嘴,也不拐弯抹角,直接问:“红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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