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刚要开口打圆场,沈玉郎忽然从她身后拉了拉她的袖子,低声说:“那位红姨——她看你师父的眼神,不太对。”
林灼华一愣,回头看他:“啥意思?”
沈玉郎张了张嘴,又闭上,最后只是摇了摇头,压低声音说:“我也说不好……但总觉得,她跟你师父之间,好像不光是旧相识的关系。”
林灼华皱了皱眉,正要追问,红姨已经收了那副淡笑,转身往船舱里走:“都别站着了——进来坐,吃点东西,慢慢说。天工城可不是一日能到的,路上的事儿,还多着呢。”
她走到船舱门口,又停了一步,没回头,声音不高不低地飘过来:“老叨——你也进来。有些话,我想当面问问你。”
眉引老头——老叨,在半空打了个哆嗦,那半透明的魂体晃了晃,像是想往铁棍里缩,但被红姨那句话说死了,只能讪讪地飘下来,跟在众人身后,一步三回头地进了船舱。
林灼华走在最后,把那张残图又看了一眼,心里翻腾着——天工城,引眉簪,天门钥匙……她娘留下的谜团,又多了一个。但眼下更让她在意的,是红姨那句“有些话想当面问问老叨”——红姨跟她师父之间,到底藏着什么事?
她收好布帛,跨进船舱,矮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茶烙饼,红姨坐在对面,正慢慢地给自己倒了碗茶。海风从窗口吹进来,吹得她鬓边那缕碎发微微晃动。
林灼华坐下来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没急着开口。她等着——等着红姨自己说。
红姨放下茶碗,目光却越过林灼华,落在她身后那个正缩着脖子往角落里躲的半透明身影上。船舱里的油灯晃了晃,老叨的魂体被那目光一照,像是被烫着了似的,又往铁棍的方向挪了半寸。
“老叨。”红姨的声音不高不低,却带着一股不容躲闪的劲儿,“你躲什么?二十年没见,连声招呼都不打?”
老叨僵在半空,魂体抖了抖,半晌才挤出一句:“红……红丫头,你这不也没打招呼就来了嘛……”
“我打招呼,你肯见我吗?”红姨冷笑一声,手指轻轻敲着茶碗沿,“当年在泰山脚下,你说走就走,连句话都没留下。我寻了你二十年,你倒好,躲在渔村后山的陵墓里当起了守陵鬼——要不是灼华丫头误打误撞把你放出来,你是不是打算躲到天荒地老?”
林灼华端着茶碗的手一顿,眼睛在红姨和老叨之间来回转了两圈,心里那点疑虑登时翻了上来——红姨跟老叨,竟然认识?而且听这口气,还是老相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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