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又静了。
独眼老头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掌,半晌没说话。他的香囊是攒了三个月才攒出来的,就这一个,再多半天的份量都挤不出来。
铁憨憨憋不住话,粗声粗气地开口:“那咱就硬闯呗!俺一个人顶前面,管他什么兽不兽的,俺一锅铲拍翻它——”
林灼华没等他说完就翻了个白眼:“你块头太大,塞不进通风口。”
铁憨憨一愣,低头看了看自己壮实的身板,又看了看那扇半掩着的后门后面隐约露出的通风口铁栅栏——那口子窄得跟猫洞似的,别说他了,连阿绿那只绿毛粽子都得侧着身挤。
他张了张嘴,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。
林灼华没理他,转身看向独眼老头:“锁灵塔的通风口在哪儿?多大?”
独眼老头精神一振,蹲在地上用手指头比划起来:“塔分九层,通风口在第三层和第七层的夹层里,口子不大,但人瘦点能钻进去。第三层的口子通到杂物间,第七层的口子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“正好在关小满那间牢房隔壁。”
林灼华点了点头,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她还没开口,红姨从窗边转过身来,慢悠悠地说:“丫头,你打算带几个人进去?”
林灼华看了她一眼:“三个。俺、红姨你、还有独眼老头。”
铁憨憨急了:“姑奶奶!俺呢?”
“你留下接应。”林灼华把桌上的布袋揣进怀里,“香囊只有一个,只能管一个人。俺和红姨贴着独眼老头走,一个香囊的味儿能罩住仨人——只要那兽鼻子没那么灵。”
镜娘在旁边听着,插了一句:“镇塔兽的鼻子灵得很,一个香囊罩仨人,得贴得够近才行。中间隔超过半步,味儿就散了。”
林灼华愣了一下,然后转头看向红姨:“红姨,你贴俺多近都行。”
红姨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拿手里的绢子点了点她的额头:“丫头,你这张嘴啊——行,姨贴着你走。”
事情就这么拍板了。
铁憨憨还想抗议,被林灼华一句话堵了回去:“你块头太大,塞不进通风口。你守在外面,要是我们进去半个时辰没动静,你就拿你那锅铲把塔门拍出个大窟窿来。”
铁憨憨张了张嘴,最后闷声闷气地“哦”了一声,蹲到墙角去生闷气了。他知道林灼华说得对——他那身板,别说通风口了,连塔门都得侧着身进。
阿绿倒是松了口气,他不想钻那种黑漆漆的小口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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