堆满旧木箱和破家具的杂物间,角落里挂着几张蜘蛛网,确实没人。
她缩回头:“安全。”
三个人先后钻出来,落在杂物间的水泥地上。林灼华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膝盖,打量四周。杂物间的门开在左手边,门外是一条走廊,走廊尽头拐角处透着一盏昏黄的灯光。
独眼老头压低声音:“这儿是地下一层。小满被关在第七层——从这儿上去,要经过六层楼梯,每一层楼梯口都有巡夜的人。”
“换班不是刚过吗?”红姨问。
“刚过的那班是塔内守卫。塔外还有一队游哨,约莫一炷香转一圈。”独眼老头竖起一根手指,“咱们得一炷香之内爬到第七层,在游哨转回来之前摸进牢房走廊,不然就得等下一轮。”
林灼华把铁棍往腰间一别:“那还等什么,走。”
她正要迈步,独眼老头一把拽住她的胳膊:“等一下——香囊味道淡了。”
林灼华愣了愣,低头看怀里那颗香囊。之前在茶馆里闻着还挺浓的一股药草味,这会儿确实淡了不少,得凑近了才能闻见。
“这香囊里掺了什么?怎么散得这么快?”她问。
“掺了石鳞兽的胆汁和七种草,得靠人的体温慢慢烘,味道才能持续。”独眼老头皱着眉,“但咱们一路钻通风口,身上沾了水汽和铁锈味,把药气冲淡了。”
红姨也凑过来闻了闻,眉头微蹙:“那怎么办?万一走到半路味道散了,镇塔兽一鼻子嗅过来——”
独眼老头从怀里又摸出一个小纸包,打开,里头是一撮暗黄色的粉末。他小心地捏了一小撮,撒在香囊表面。
“这是干料,能顶一阵子。但省着用——我也只剩这一包了。”
林灼华看着那撮粉末,心里算了一笔账:一包干料,撒一次能顶两刻钟,省着用也只够顶一个时辰。从地下一层爬到第七层,顺利的话两刻钟,不顺利,不好说。
她把香囊重新塞回怀里,贴着胸口,让体温把药气烘起来:“走吧,一口气上去。”
三人贴着走廊墙壁,悄无声息地摸向楼梯口。
锁灵塔内部的楼梯是绕着塔壁盘旋而上的,每一层拐角处都悬着一盏铜油灯,灯芯烧得半明半暗,把楼梯照出一片昏黄的影子。三人贴着内侧墙壁走,一步一停。
林灼华数着层数,脚下不停。每经过一层楼梯口,她都能听见走廊深处传来的呼吸声——有打呼噜的,有翻身的,还有极轻的、像是说梦话的呢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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