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层拐角处,独眼老头忽然停下来,猛地贴住墙壁。
林灼华跟着屏住呼吸,侧耳去听——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,不紧不慢,像是巡逻的人正朝这边走来。
独眼老头冲她打了个手势:退。
三人无声地退进楼梯口的阴影里。林灼华把铁棍握紧,贴着墙面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一个穿着灰袍的人影从走廊尽头转出来,手里提着一盏灯笼,慢悠悠地朝楼梯口走过来。
林灼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甚至能看清那人袍角上绣着的暗纹,一盏铜灯,是镇海司的徽记。
那人走到楼梯口,停住。
他举起灯笼,往楼梯上晃了晃,又往楼梯下照了照。
林灼华缩在阴影里,灯笼的光从她面前扫过,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那人似乎没察觉到什么异样,放下灯笼,打了个哈欠,转身往回走。脚步声又渐渐远去了。
林灼华这才慢慢吐出一口气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独眼老头冲她点了点头,三人继续往上摸。
第五层、第六层……
到了第六层通往第七层的楼梯口,独眼老头忽然再次停住。他蹲下来,用手指在地面上抹了一把,凑到鼻前闻了闻。
“到了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第七层的走廊地面撒了‘惊尘粉’,人踩上去会留下发光的脚印。小满的牢房在走廊尽头右手边第二间——咱们得从这儿绕过去,不能踩地面。”
林灼华低头看了看那片地面,在昏黄的灯光下看不出什么异样,但她相信独眼老头的判断。
“那怎么过去?”她问。
独眼老头指了指头顶——走廊的天花板离地面约莫一丈高,横着一根根粗大的木梁,正好可以攀着过去。
林灼华仰头看了看那根木梁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板,再看看独眼老头和红姨——三个人里头,红姨最轻,独眼老头身量中等,她虽然瘦,但常年赶海爬礁石,臂力也不差。
“行。”她点了点头,“攀梁过去。”
独眼老头先动手,他手脚并用,像只老猴子一样攀上木梁,无声地朝走廊尽头爬去。红姨紧随其后,身姿轻巧,像一片落在地上的羽毛。
林灼华最后上去,她咬着牙,用胳膊和膝盖夹住木梁,一点一点往前挪。木梁上落满了灰,她每挪一下,就有灰尘簌簌地往下掉,落在走廊地面上,激起一小片暗光。
她心里一紧——那是惊尘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