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当把柄,再拿它来要挟俺?您当俺傻?”
赵无咎眉头一皱:“那你今日是打定主意要与我镇海司为敌了?”
林灼华拍了拍镇塔兽,从它背上跳下来,铁棍往地上一杵:“俺不是要跟镇海司为敌——俺是要跟不讲理的人为敌。您要是讲理,俺们坐下来好好说;您要是不讲理,那俺也不介意打一架再走。”
她这话说得轻巧,手里的铁棍却握得极稳。身后铁憨憨把船桨横在胸前,红姨指尖已泛起火苗,独眼老头把小满往身后又拢了拢,弓着腰,像一头随时要扑出去的猎豹。
赵无咎看着这架势,忽然笑了。他笑了好一会儿,才收了声,语气竟透出几分玩味:“有意思——独眼,你女儿倒是交了个好朋友。”
独眼老头冷声道:“赵无咎,你我之间的事,不必牵扯旁人。你放他们走,我留下来,要杀要剐随你。”
“爹!”小满急了,一把拽住独眼老头的袖子。
独眼老头回头看了她一眼,难得露出一丝笑纹:“丫头,爹这辈子没为谁拼过命——这回,就当是爹给你拼一回。”
他说这话时,语气平淡,眼神却带着一股决然。小满死死拽着他的袖子,眼圈霎时红了。
林灼华站在几步外,看着这一幕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。
她想起自己小时候——她娘也是这样,把她往身后一藏,一个人挡在面前,什么话都没留,就走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握紧铁棍,忽然大步走到独眼老头面前,挡住他看向赵无咎的视线:“老爷子,你省省吧——你留下来,还不是白搭一条命。”
她转头看向赵无咎,语气带着一股混不吝的劲儿:“赵左使,俺跟你做个交易——俺们今天走,这头镇塔兽俺带走。往后镇海司要是真有事找俺,俺不推辞。但您要是想用这兽当把柄拿捏俺,趁早死了这条心。”
赵无咎盯着她,看了许久,忽然问:“你叫什么?”
“林灼华。”
“林灼华……”赵无咎把这名字在嘴里嚼了一遍,点了点头,“我记得了。你走吧。”
他这一声“走吧”来得突然,身后几名黑甲卫面面相觑,却没人敢出声。赵无咎摆了摆手:“收兵。”
黑甲卫齐刷刷撤了兵器,训练有素地退到广场两侧。赵无咎转身走了几步,又顿住脚步,没有回头,只留下一句话:“独眼,你女儿的事,我不再追究。但归墟那边,你若还想拿回那个位置——就得自己来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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