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,水面上飘着碎冰,两侧是刀削似的冰壁,又高又陡,像两堵墙夹着一条窄道。
“这路看着就瘆人。”她嘟囔了一句。
眉引老头的声音从铁棍里飘出来:“不周墟是上古遗迹,里面啥都有,你做好准备。”
“俺啥大风大浪没见过。”林灼华嘴上硬着,手却下意识攥紧了铁棍,“不就是条黑水道子吗?还能跑出——”
话没说完,船尾猛地一沉。
那种沉法不对——不是搁浅,是有什么东西从水底下拽住了船尾,硬往下拖。船身“哗啦”一声翘起来,船头朝天,铁憨憨一个趔趄差点栽水里去,被林灼华一把拽住后脖领子。
“啥玩意儿!”铁憨憨吼了一嗓子,回头一看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一条黑黢黢的触手从水里伸出来,有小腿那么粗,上面长满了灰白色的吸盘,死死绞住船尾的木板,正使劲往下拽。船身被拽得“嘎吱嘎吱”响,木板缝里开始往外渗水。
茶婆拄着拐杖站在船头,脸色倒是没变,只是喊了一声:“砍它!”
铁憨憨反应比谁都快——抄起船桨,抡圆了胳膊,照那条触手就是一下。船桨是硬木的,边缘磨得锋利,这一下砍在触手上,像砍进一团烂肉里,“噗”的一声闷响,黑水四溅。
触手被砍断了一截,断口处喷出一股黏糊糊的黑水,溅了铁憨憨一脸。他“呸呸”吐了两口,又要抡桨,那条断了的触手却像被烫了一样,“嗖”地缩回水里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船身晃了晃,又稳住了。
四周安静下来,只剩下碎冰碰撞的“哗啦”声,和铁憨憨粗重的喘气声。
“姑奶奶……”铁憨憨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水,声音有点发颤,“那是个啥玩意儿?”
林灼华蹲在船头,盯着船尾那块被触手绞过的木板——上面留了一圈深深的勒痕,像是被铁钳子夹过。她伸手摸了一下,指尖冰凉。
“管它是啥。”她站起来,把铁棍横在身前,“敢拽俺的船,就得做好挨揍的准备。”
眉引老头的声音又飘出来,这回带着点无奈的味儿:“我说什么来着?不周墟里头,啥都有。”
林灼华没接话。她盯着那条黑黢黢的水路,冰壁夹着窄道,看不到头,水面上飘着碎冰,偶尔冒个泡,咕嘟一声,又没了。
铁憨憨凑过来,压低声音说:“姑奶奶,那玩意儿……会不会还跟着咱?”
林灼华没回头,只说了一句:“跟就跟着吧。它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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