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,只有阿绿缩在角落里,大气都不敢出。过了半晌,林灼华才吸了吸鼻子,把脸转过来,眼睛红红的,但已经没哭了。她蹲在那儿,仰头看着那个瘦得脱了相的男人,哑声道:“你……你饿不饿?”
男子愣了一下。
林灼华从怀里摸出半块干饼,是茶婆昨天塞给她的,她一直没舍得吃。她把干饼递过去,闷声道:“俺身上就剩这个了——你先垫垫,等俺出去了,俺给你做顿好的。俺做饭可好吃了,铁憨憨都夸俺。”
铁憨憨在门口喊:“俺没夸过!”
林灼华头也不回:“你闭嘴!”
铁憨憨缩了缩脖子,不吭声了。
男子接过那半块干饼,低头看了看,又抬头看了看林灼华,枯瘦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。他没急着吃,把干饼攥在手心里,像是攥着什么宝贝。
“你娘也这样。”他轻声道,“她当年在归墟补灵脉,饿了三天三夜,身上就剩半块干粮,也非要分给我一半——她说‘你吃吧,我不饿’。”
林灼华闷声道:“那她后来咋样了?”
男子沉默了一瞬,低头咬了一口干饼,嚼了半天才咽下去,声音有些哑:“她饿晕了。我背着她走了三十里地,找了户人家讨了碗粥,才把她救回来。”
林灼华:“……”
她忽然觉得鼻子又有点酸。她赶紧岔开话题,四下打量了一圈石室,皱眉道:“这破地方连个窗户都没有,你这些年咋过的?就蹲在这石室里刻字?”
男子道:“也不是一直蹲着——外头有条暗河,河里有鱼,我饿了就捞两条烤着吃。石室后头还有一小片地,能种点菜。”
林灼华愣了:“这地方还能种菜?”
男子道:“不周墟底下有灵脉,地气暖,种啥都能活。”他顿了顿,像是想起什么似的,“就是一个人吃不完,烂了不少。”
林灼华张了张嘴,想说啥,又不知道该说啥。她心里堵得慌——她爹在这鬼地方待了二十年,天天刻她的名字,捞鱼种菜,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睡觉,一个人守着那堵裂痕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这一路骂骂咧咧地闯过来,受了点委屈就喊累喊苦,跟她爹比起来,简直不值一提。
她蹲在那儿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闷声道:“你……你为啥不出去找俺?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,“俺以为你跟俺娘一样,都不要俺了。”
男子手里的干饼差点掉在地上。他霍地抬起头,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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