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灼华的腰,又卷住铁憨憨的胳膊,像一条巨大的墨绿色水蛇,拖着他们在冰层底下的暗流里穿行。红姨拽着独眼老头,独眼老头拽着小满,一串人像糖葫芦似的被镇塔兽拖着往前游。
冰水刺骨,林灼华冻得嘴唇发紫,但她的手一直没松开小满的胳膊。
暗流越来越急,前方隐约透出一丝光亮——那是外海的方向。
就在她以为自己终于要逃出去的时候,眉引老头的声音忽然在她脑海里响起来,带着一种古怪的凝重:
“丫头——你回头看。”
林灼华被镇塔兽拖着,勉强扭过头,透过浑浊的冰水往回看。冰崖上,周文渊正站在边缘,低头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。他腰间的袍子被风吹起,露出一枚系在腰带上、泛着暗金色光泽的令牌。
那令牌的纹路,她见过——在她爹被困的那间石室的壁画上。
“引眉令。”眉引老头的声音低得像叹息,“是你爹的信物。”
林灼华心里猛地一紧。
她爹的信物,怎么会在镇海司左使的腰上挂着?
她死死地盯着那枚令牌,在冰水里被拖出老远,直到冰崖上的人影缩成一个模糊的黑点,那枚泛着暗金色光泽的令牌却像烙铁一样印在她脑子里。
她记住了那个纹路。
## 第185章 裂冰湾的“回马枪”
冰水刺骨,冷得她骨头缝里都渗着寒气。
裂冰湾的水不是普通的海水,是夹着碎冰碴子的寒流,扎在身上跟针扎似的。林灼华被镇塔兽的尾巴卷着,整个人泡在水里,只觉得手脚都要冻僵了。她咬紧牙关,把铁棍攥得更紧,心里却在翻来覆去地琢磨着刚才那枚令牌。
引眉令。她爹的信物。
怎么会落在镇海司左使手里?她爹不是一直被困在不周墟里吗?那枚令牌是从他身上抢走的,还是他主动交出去的?或者——是有人从他身上夺走的?
越想越乱,越想越急,冰水呛进嗓子眼里,她猛地咳嗽起来,灌了两口冰水,冷得直打哆嗦。
镇塔兽感觉到了她的动静,尾巴一卷,把她往背上甩了甩。她被甩到它背上,趴在那片冰凉粗糙的鳞甲上,总算能把头抬出水面了。铁憨憨也被卷在镇塔兽另一侧尾巴上,整个人像条咸鱼一样被拖着,灌了一肚子冰水,脸色发白但还在骂骂咧咧:“俺打他镇海司八辈祖宗的——追了这么老远还不撒手!属狗皮膏药的吧!”
红姨在镇塔兽脖子附近,单手抓着鳞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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