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只手还攥着半截烧焦的袖子。她刚才那一把火诀烧得太过,整条右臂的袖子都烧没了,露出白生生的胳膊,在冰水里又冻得发青。但她顾不上这个,回头看了林灼华一眼,喊: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!”林灼华咳了两声,抹了把脸上的水,“就是冷得慌——这水咋比俺老家冬天的井水还凉!”
“裂冰湾的寒流是从海底冰脉渗上来的,寻常人泡一炷香就得冻僵。”红姨的声音被风撕得断断续续,“镇塔兽皮糙肉厚不怕冷,咱几个全靠它挡着水汽——你抓稳了,别松手!”
林灼华应了一声,双手死死攥住镇塔兽的鳞甲。回头望去,裂冰湾的冰崖已经退得只剩下一条灰白的线,镇海司的追兵人影全无,连周文渊那个模糊的黑点也看不清楚了。她松了口气,心里却沉甸甸的——那枚引眉令的纹路,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,怎么都拔不掉。
镇塔兽游得飞快,破开冰水,一路向东。裂冰湾的冰层在它面前像豆腐一样碎裂,碎冰撞在它身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。游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,前方冰层渐渐变薄,露出一片开阔的水面,远处隐约能看到灰黄色的海岸线——是胶东半岛的礁石滩。
“快到了!”红姨喊了一声,“再坚持一会儿!”
镇塔兽低吼一声,加快速度,在最后一层薄冰上猛地一跃,整个身子腾空而起,“轰”地一声砸进一片浅滩里。冰水四溅,泥沙翻滚,林灼华被甩得差点飞出去,死死扣住鳞甲才没脱手。等水花落定,她抬起头,发现自己正趴在一片湿漉漉的礁石滩上,镇塔兽正喘着粗气,整个身子伏在浅水里,尾巴一甩一甩的。
铁憨憨被甩在旁边的泥滩上,四仰八叉,灌了一嘴泥沙,呸呸吐了半天才爬起来:“俺的娘——这兽也太猛了,差点把俺甩飞喽!”
小满和独眼老头也先后落地,独眼老头单膝跪地,撑着膝盖喘了半晌,脸色发青。红姨最后一个落地,踉跄了两步,右手臂上的烧痕被冰水泡得发白,她皱了皱眉也没吭声,只说了句:“先离开这里——镇海司的船追不上镇塔兽,但他们的探子可能会跟过来。”
林灼华从礁石上爬起来,浑身湿透,冻得牙齿打颤,但脑子还清楚。她四下看了看,认出了这片礁石滩——离渔村不远,再翻过两道坡就是茶婆的茶馆。她回头看了镇塔兽一眼,镇塔兽正把脑袋埋进浅水里,喷了两股水柱,像是也是冻着了。
“小塔,你还能走不?”她问。
镇塔兽抬起头,打了个响鼻,慢吞吞地从浅水里站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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