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广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半晌,他忽然笑了——那笑声干巴巴的,像老树皮被风吹裂。
“好。”他把定海珠往前一递,“珠子给你——补你的棍子。但老夫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噬灵蛟不能回龙宫。它的罪名,老夫可以撤,但它永远不许踏进龙宫半步。”
蛟龙身子一僵。
林灼华回头看了它一眼——那条老蛟盘在海沟边,绿灯眼半阖着,尾巴尖轻轻颤了一下。她转回头,看着敖广,把铁棍往前一伸。
“珠子俺要。但蛟的事,得另算。”
“另算?”
“对。”林灼华把铁棍往定海珠上一搭,棍尖抵住那颗蓝光流转的珠子,金光和蓝光撞在一起,炸开一圈气浪,把周围的虾兵冲得东倒西歪,“您先补棍子——补完了,俺再跟您算账。”
敖广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定海珠往前一推,珠子离开他的掌心,悬在半空,蓝光猛地暴涨,像一颗小小的太阳。林灼华手里的铁棍剧烈震颤,棍身上的裂纹一条条亮起来,像干涸的河床重新注满了水。金光从棍尖蔓延到棍尾,一寸一寸地吞掉那些裂痕,棍身发出“嗡嗡”的鸣响,像一头睡醒的兽在伸懒腰。
眉引老头从棍子里飘出来,半透明的身子被蓝光照得发白,他伸了个懒腰,嘴里嘟囔:“总算……总算活过来了。”
定海珠的光芒渐渐收敛,珠子缩小了一圈,从拳头大变成鸡蛋大,颜色也从深蓝变成浅蓝,像一颗被拧干了水的湿珠子。它慢慢落回敖广掌心,老龙王低头看了一眼,嘴角抽了抽——珠子小了,灵力少了一半。
“棍子补好了。”敖广把珠子收进袖中,抬眼看向林灼华,“该你了。”
林灼华把铁棍横在身前,棍身金光流转,裂纹彻底消失,棍尖上凝着一层薄薄的蓝光,是定海珠的余韵。她握了握棍子,手感沉甸甸的,踏实。
“蛟的事,”她说,“很简单——您当着东海的面,把二十年前的真相说清楚。珠子是俺爹借的,不是它偷的。您冤枉了它二十年,得还它一个清白。”
敖广沉默。
海龟背上的老龙王闭了闭眼,白胡子颤了颤。半晌,他睁开眼,声音低了下去:“老夫……当年确实看见你爹从镇海井出来。那晚巡海的令箭,是老夫调走的——老夫怕你爹把珠子拿走,龙宫镇不住海眼。”
“所以您就拿它顶罪?”
“老夫当时……怕乱。”敖广的声音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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