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门里涌出来,列成两排,长戟交叉,寒光闪闪。
青螺脸色一变:“林姑娘,龙王这是……列阵了。”
“列阵?”林灼华看了看那两排虾兵,又看了看自己身后——一个绿毛粽子,一个拿锅铲的憨汉,外加一条十丈长的黑蛟。“就这?”
虾兵阵后,珊瑚宫门缓缓打开,敖广端坐在一头巨大的海龟背上,白胡子在海流里飘着,脸上笑眯眯的,手里却攥着一颗拳头大的珠子——定海珠,蓝光流转。
“引眉血脉,果然守信。”敖广的声音穿过海水,稳稳当当落在林灼华耳朵里,“噬灵蛟也带来了——老夫该谢谢你。”
“谢俺啥?”林灼华扛着铁棍往前走,蛟龙紧随其后,十丈身躯碾过虾兵阵,吓得那些虾兵纷纷后退,长戟乱晃,“谢俺把苦主带回来跟你对质?”
敖广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“对质?”他摸了摸胡子,“对什么质?”
“二十年前,定海珠到底是谁拿的。”林灼华站定在宫门前,仰头看着海龟背上的老龙王,“是他,”她指了指身侧的蛟龙,“还是俺爹?”
敖广的笑容慢慢收了。他攥着定海珠的手指紧了紧,蓝光从指缝里溢出来,映得他半张脸明暗不定。
“你爹拿的。”他说,“老夫亲眼看见。”
“你看见他拿了?”蛟龙开口,声音在海水中荡开,“你看见他拿珠子的时候,我在哪儿?”
“你在西海巡防。”敖广答得很快。
“对。我在西海巡防。”蛟龙慢慢盘起身子,把龙头抬到与敖广平齐的高度,“那你告诉我——西海巡防的令箭,为什么会在定海珠丢失的那天晚上,出现在你的寝殿里?”
敖广不说话了。
整座龙宫安静下来。虾兵们面面相觑,长戟的寒光在海水中晃来晃去,像一池子碎冰。青螺站在林灼华身侧,脸上那点笑意彻底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神情。
林灼华忽然笑了。
“老龙王,”她把铁棍从肩上拿下来,往地上一杵,震得脚下的珊瑚地砖裂开一道缝,“俺这个人吧,大字不识几个,但俺娘教过俺一句话——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做贼的心虚。”林灼华抬起铁棍,指向敖广手里的定海珠,“您攥着那颗珠子攥得那么紧,是怕它飞了,还是怕它照出什么?”
敖广脸色铁青,海龟背上的身子微微发抖。他身边一个老龟丞相凑上来,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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