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太久的旧衣裳。颈下那道旧伤她方才就瞧见了,一道白痕,像被什么东西生生削掉一片鳞,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肉。
“你颈子上那伤,”她问,“谁弄的?”
蛟龙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敖广。”
“他打的?”
“他拿定海珠打的。”蛟龙的声音平平的,听不出恨,也听不出怨,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我当年是龙宫的巡海将军,管着东海西边三千里海域。有一回我巡海回来,发现定海珠不见了,龙王说是偷的。我说不是我,他不信。我跟他顶了几句,他拿珠子砸我,把我打下海沟。”
“你没偷?”
“我没偷。”
“你方才说——”林灼华顿了顿,“是俺爹?”
蛟龙又沉默了。这次沉默更久,久到众人穿过一片发光的珊瑚林,久到前方隐约能看见龙宫的金色穹顶。它才开口。
“你爹来火山口找我的时候,是一个人来的。他跟我说,定海珠是他拿的,但他不是偷——是借。他说龙宫的定海珠能镇住灵脉裂痕,他要拿去补天,补完了就还。我说你拿就拿,栽赃我算怎么回事。他说他来不及解释,敖广已经发现了,他得走。临走前他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啥话?”
“他说——‘对不住,兄弟。这债我闺女会替我还’。”
林灼华脚步一顿。
海底的暗流从她脚边淌过,带来远处龙宫方向的钟声,沉闷而悠长,一下一下敲在她心口上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铁棍——棍身上那些刚刚愈合的裂纹在暗流里泛着淡淡的金光,像她爹留在上面的手印。
“所以俺爹欠你的,是清白。”她说。
“对。清白。”蛟龙慢慢游到她身侧,巨大的脑袋低下来,与她平视,“二十年了,东海没人信我。虾兵蟹将见了我就跑,说我偷珠子的贼。我在火山口吃灵脉,越吃越黑,越黑越像贼。可我没偷——你爹欠我的,我得讨回来。”
林灼华看着它那双绿灯眼,里头没有凶光,只有一股子熬了二十年的闷气。
“行。”她把铁棍往肩上一搁,“俺替你讨。”
“你讨得了?”蛟龙问。
“讨不了就抢。”林灼华咧嘴一笑,“俺最擅长的就是抢。”
蛟龙盯着她看了半晌,忽然把脑袋抬起来,发出一声长鸣——那声音不像蛟,倒像鲸,低沉悠远,震得整个海沟都在颤。远处龙宫的钟声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骚动,金甲虾兵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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