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口,一口能把俺仨都吞了。”
“吞你一个就够它撑的。”铁憨憨在后面嘟囔,“你那一身绿毛,跟海带似的,谁稀罕吃。”
“你——”阿绿回头瞪他,脚下一滑,差点栽进一道海底石缝里,手忙脚乱扒住一块礁石,掌心被烫得“嘶”了一声。
蛟龙在后面慢悠悠开口:“那是热泉口,底下连着地心,碰不得。”
阿绿吓得一激灵,整个人贴到礁石上,像只壁虎:“它、它又说话了!”
林灼华头也不回:“人家说了好几句了,你耳朵塞海泥了?”
“俺以为它就那一句!”
蛟龙似乎觉得有趣,尾巴尖轻轻拍了下海床,震得众人脚底一颤。铁憨憨扶住阿绿,骂骂咧咧:“你站稳喽,别连累俺。”
青螺在前面引路,海马群已经散了,她踩着一枚巨大的贝壳,贝壳边缘泛着幽蓝的光,像一盏灯笼。她回头看了林灼华一眼,嘴角那点笑意还挂着,但眼底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林姑娘,这蛟龙二十年不出火山口,今日肯随你回龙宫,倒是稀奇。”
“稀奇啥?”林灼华问。
“它性子倔,当年被逐出龙宫,发过誓——此生不踏龙宫半步。”青螺放慢了速度,与林灼华并肩,“今日破誓,要么是看你的面子,要么……”
她没往下说。
林灼华也没追问。她心里有数——这蛟憋了二十年的气,今儿是回去讨债的。讨债的人,什么誓都能破。
珊瑚海沟渐渐远了,海底地势开始抬升,礁石从黑色变成灰白色,上面爬满了藤壶和海葵,一丛一丛的,像海底的野花。水温也降下来,从滚烫变成温热,再变成正常的海水凉意。阿绿长出一口气,把湿透的绿毛拧了拧,拧出一摊绿水。
“可算凉快了。”他抖了抖身子,“姑奶奶,俺能不能游上去透口气?”
“你游上去,龙王的人看见你,以为咱带了个海怪回来。”林灼华说。
“俺不是海怪!”
“那你是什么?”
阿绿张了张嘴,憋了半天:“俺是……粽子。”
“粽子也是怪。”铁憨憨补了一刀。
阿绿不说话了,闷头跟着走,绿毛耷拉下来,像一丛被霜打过的韭菜。
蛟龙在后面低低笑了一声,那声音从嗓子眼里滚出来,闷闷的,像石头碾过沙地。林灼华回头看了它一眼——这条蛟跟二十年前比,老了。鳞片没有光泽,边缘卷着,像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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