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水中泛着暗光,她伸手摸了摸,指尖划过那道最深的裂痕,像摸到一道伤口。
“俺不吃亏。”她闷声说,“俺啥时候都不吃亏。”
蛟龙没说话,只是把脑袋往她这边又凑了凑,那两盏绿灯映着她的脸,亮得没那么吓人了。
“珠子可以给你。”它说,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啥事?”
“带我去龙宫。”蛟龙的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狠劲,“二十年了,我该跟敖广当面算算这笔账。”
林灼华抬起头。
蛟龙颈下那道旧伤泛着暗红色的光,在幽深的海底像一道烧红的铁印。它盯着她,绿光幽幽的,像两簇在水底烧了二十年的野火。
“行。”林灼华把铁棍往地上一顿,“俺带你去。俺也正好——想跟那老泥鳅好好唠唠。”
她站起来,回头喊了一嗓子:“憨憨!阿绿!别缩着了,过来见见咱的新伙计!”
铁憨憨从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:“姑奶奶……它是蛟啊……”
“蛟咋了?俺还是人呢!”林灼华叉着腰,“赶紧过来!咱得商量商量咋回龙宫——那老头欠俺的,一笔一笔都得算清楚!”
铁憨憨和阿绿互相看了一眼,磨磨蹭蹭地从石头后面挪出来。阿绿一边挪一边嘟囔:“姑奶奶,它不会吃俺吧……俺这身绿毛不好吃……”
“你闭嘴!”铁憨憨捣了他一肘子。
蛟龙看着这两个活宝,嘴角又往上咧了一下——那笑容在它那张蛟脸上还是很瘆人,但林灼华看着,忽然觉得没那么怕了。
她抬头看了看火山口上方——海水被地底的岩浆映得通红,像一口烧开了的大锅。热气蒸腾上来,模糊了视线,但她能看见远处海面上透下来的光,白晃晃的,是太阳。
“走。”她把铁棍往肩上一扛,“回龙宫。”
——人这一辈子,总得替别人扛点啥。她爹替东海扛了二十年,现在轮到她了。敖广算盘打得再精,也算不到这条蛟会跟她说实话。有时候,最笨的法子——坐下来,听人把话说完——反倒能撬开最硬的壳。
蛟龙摆尾,海底暗流涌动,烫得人脚底板发麻。
林灼华扛着铁棍走在前头,阿绿缩着脖子跟在后头,铁憨憨殿后。那条十丈长的黑蛟贴着海沟底游动,庞大的身躯搅起一串串气泡,像一口烧开的锅底下又添了把柴。
“姑奶奶,它真跟来了?”阿绿拿眼角瞟那蛟,绿毛被热水烫得卷了边,“俺瞧它那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