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浅说话的语气里带了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:“我帮你上了那么多次药,你就帮我这一次怎么了?”
傅承戈没动。
帐篷里安静了几秒,虫鸣从外面渗进来,衬得两个人之间的沉默格外清晰。
“从前是从前,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清了清嗓子才续上,“现在是现在。你已经快结婚了,注意影响。”
时浅用力收回悬着的手,没好气地别过脸:“不帮就不帮,我自己来。”
她说着就把外套脱了。
外套从肩头滑下来,露出里面那件半截的墨绿色战术背心,背心的背面是镂空的,整个后腰和肩胛骨都露在外面。
傅承戈下意识侧过头,视线落在帐篷帆布上,耳根却红了一片,声音发紧:“你就这么当着别的男人的面脱衣服?”
“你又不是没看过。”时浅没看他,拧开药膏往自己手臂上涂。
傅承戈一时间没找到话接上去。
她动作有点笨,药膏挤多了,顺着小臂淌下来,她又手忙脚乱地去擦,越擦越糊。
她转身去够后背那道伤,手臂往后反拧着,刚碰到伤口边缘就嘶了一声,缩回来,再试一次,还是够不着。
傅承戈看着她在那里跟自己较劲,忍了一会儿,终于没忍住。
他几步走过去,一把从她手里抽走那管药膏,另一只手虚虚按住她肩头把她转过去。
“上个药都不会,”他声音又低又硬,“笨死你得了。”
时浅就站在原地,没躲也没动,任由他给自己上药,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勾了勾嘴角。
傅承戈的动作很轻,跟他那副冷硬的外表完全不搭调。
他的指腹从她小臂的血痕上慢慢滑过去,那种若有若无的触感,弄得她整条胳膊都酥酥痒痒的。
时浅没忍住,往旁边躲了躲,嗓音带着点笑:“痒。”
傅承戈手上动作没停,连眼皮都没抬,声音不瘟不火:“痒也忍着。”
时浅闻言撇了撇嘴,没再动。
帐篷里安静下来。
又过了一会儿,时浅问:“那个女人怎么样了?”
傅承戈涂完她手臂上的伤,又转到她身后去够后背那道抓痕。
他的呼吸靠得近了些,温热的气息从她肩后传过来:“多亏有你,情绪好了不少,已经可以自行入睡了。”
“哦。”
时浅应了一声,没再多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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