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,藏好。”
方子鸣心头一凛,立刻会意。
龙帅这是防着有人半路截胡。这些血写的东西,一旦落进旁人手里,或是在递上去的路上不明不白地丢了,这些时日的心血,便尽数付诸东流。
分开存放,多路并行。哪怕断了一路,还有别路可走。
“属下省得。”
“再有叶府这边。”林北的目光,落在瘫坐椅中的叶秉怀身上,“从今日起,府里上下,一个都不许出去。”
“对外只说,叶老先生身子不适,闭门谢客。”
叶秉怀身子一颤,抬起头来。
他明白了。这哪里是闭门谢客,这分明是把整座叶府,都圈了起来。
可他这一次,竟连半句怨言都生不出来。
府外那些盯着的,是圣殿的杀手。府内这些看着的,是林北的兵。这两拨人,一个要他的命,一个要他这张嘴。
而他这条老命,如今竟只能仰仗着后者,才能多喘几口气。
何其可笑,何其可悲。
“至于城西那位卖绸缎的,接着盯。他是圣殿伸在京华的一根手指。手指连着手臂,手臂连着身子。慢慢摸,总能摸到那颗头颅。”
“咱们要做的,是让那位在暗处的,觉得咱们只是在跟叶家算旧账。”
“他越是觉得咱们看不见他,咱们才越有机会,走到他跟前去。”
方子鸣与赵虎对视一眼,心中的那点焦躁,尽数化作了敬服。
明明已经摸到了那尊大佛的一片衣角,却还能按住性子,不动声色地,先把手里的事,一件件办干净。
这份沉得住气的心性,才是最叫人心里发怵的地方。
急功近利的人,走得快,也倒得快。而龙帅这样的对手,从来都是一步一步,把路铺到你脚下,等你自己走进来。
“属下明白了。”
方子鸣郑重抱拳,将那几页按了血指印的供状,仔仔细细地,收进了怀里。
而就在同一时刻,京华城西。
那家不起眼的绸缎庄里,掌柜的正立在柜台后头,手里握着一柄裁布的大剪。
一匹上好的月白绸缎,在案上铺得平平整整。
咔嚓。
剪刀合拢,锋利的刃口,将那匹绸缎,从中裁作两半。
裁得极稳,极准,断口齐整得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一个伙计从后堂进来,附在他耳边,低低说了几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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