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错处都挑不出来。”
林北的指尖,在案上轻轻一叩。
“可这世上,哪有几十年一点错处都不出的人家。”
“不是没有错处,是错处被藏得太好。”
“干净得不像话,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。”
这几句话,说得极慢,却一字一字,砸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。
林北这些年,在北境见惯了各色人物。真正难对付的,从来不是那些跋扈嚣张、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几分能耐的角色。
那样的人,破绽写在脸上,一抓一个准。
最难对付的,是那种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、藏在人群里、任你怎么查都挑不出一根刺的。
因为那份干净,不是天生的,是花了几十年工夫,一寸一寸擦出来的。
肯下这样的工夫去擦,只说明一件事。
底下要藏的那些东西,见不得光,也担不起半点风吹草动。
赵虎脖颈上的青筋,跳了跳,那张粗犷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几分骇然。
方子鸣弯腰把笔捡起来,握在手里,掌心已然全是冷汗。
他忽然想起了这些时日查案时的一件怪事。凡是查到某几处紧要的关节,线索总会莫名其妙地断掉,仿佛有人早一步,把那些痕迹抹干净了。
当时他只当是圣殿的手笔。
如今再想,那份滴水不漏的老辣,圣殿那些跑腿的杀手,未必做得出来。
而叶承业站在原处,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他父亲那条命,那支埋在雪地里的小队,二十四年前的那纸密信,最后竟牵到了这样一门,连他都从未起过疑心的人家身上。
他在圣殿那些年,接过的差事不计其数。杀过的人里,有商贾,有官吏,也有走私军火的掮客。可从没有一次,上头提起过裴家这两个字。
如今想来,那份从不被提起,本身就透着古怪。
真正掌着刀柄的人,是不会让刀,知道自己姓什么的。
书房里,没有人再说话。
叶秉怀瘫在椅子上,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。
那两个字既已出口,他这条命,便是彻底交代给天了。
“老夫能说的,都说了。”他喃喃道,“往后,是死是活,全凭龙帅。”
林北没有理会他,只是缓缓站起身,负手走到窗前。
天光正好,院子里那株老槐树,被风吹得沙沙作响。
裴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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