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没有一个能搭把手的人。
队伍停止了前进。人们远远站着,沉默地围成一圈,像一群在风沙中凝固了的雕像。老仆跛着脚挤上前来,从怀里摸出半块干净些的布条,又把自己水囊里最后一口水递给沈怀安。
“老爷,用这个。”
沈怀安接过水囊,手有些抖。他抬头看向人群,人群里走出三四个妇人,都是在路上帮过忙的。她们互相看了一眼,没有多话,围到了板车旁,用几块破布和几根木棍在板车四周勉强围出一片空隙。
琼儿抓住沈怀安的手,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。她的嘴唇翕动着,像要说什么,最后只挤出两个字:“别走。”
沈怀安反握住她的手,跪在板车边,声音很轻,却稳得像一块沉在沙底的石头:“我不走。我就在这儿。”
风又起了。那几个妇人在板车旁忙碌着,低低的私语声被风吹得支离破碎。沈怀安握着琼儿的手,眼睛一瞬也不敢离开她的脸。他看见她咬破了嘴唇,看见她额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,看见她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、拼命到极点的狠劲。
时间被拉得极长。每一声呻吟都像一把钝刀,割在他心口上。
突然,琼儿的身子猛地一软,眼睛阖上,失去了意识。她的手掌从沈怀安手中滑落,像一根断了线的风筝。
“夫人昏过去了!”一个帮忙的妇人惊叫起来。
另一个妇人探了探琼儿的脉,又看了看她的脸色,声音发紧:“老爷,夫人她这段时间舟车劳顿,加上一直没吃过一顿饱饭,身子早就撑不住了。现在这情形……恐怕只能保一个。老爷你看,保大还是保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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