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公房的路上,刘源脑子里一直在转那份鸳鸯阵的残卷。
七十来个人,满打满算能编出五六个小队。鸳鸯阵一组十二人,武器配置要求长短搭配。
狼筅、长枪、腰刀、盾牌、镗钯,每一样都不能少。
滦阳堡的军械库他还没来得及清点,但以田恒那个德行,库里能有几杆没锈透的长枪就算烧高香了。
银子倒是有,买铁打兵器也来得及,问题是工匠。
他走到半路停下来,望着堡墙上稀稀拉拉的几个哨卒,忽然想到一个更棘手的问题——
滦阳堡不止他一个把总。
今天抄了田家,杀了赵横肉,消息传出去,其余把总会是什么反应?
李岳和纪淮能压得住场面,可他们也不可能事事都替自己兜底。这棵出头椽子已经扎出去了,接下来挨的风雨只会越来越大。
刘源站在凛冽的晨风里,把这些念头一条一条捋过去。
远处,长城的垛口在朝阳下泛着灰白的光,再往北,就是一望无际的群山。
那片群山的尽头,某个方向上,未来将会有十万铁骑集结然后破关。
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。
.....
滦阳堡西街尽头有一座二层木楼,挂着块缺了角的匾额,上书“醉仙楼”三个字。字写得歪歪扭扭,漆也掉了大半,跟这堡子里的一切一样破败。但这地方在滦阳堡算是独一份,能喝上热酒、吃上两碟像样荤菜的馆子,方圆几十里就这一家。
二楼雅间里,三个人围着一张油腻腻的方桌坐着。
居中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,姓王,单名一个虎字,滦阳堡四个把总里头资历最老的一个。他左手边坐着马把总马良骥,瘦高个,留着两撇鼠须,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。右手边那位姓孙,叫孙铁柱,块头不小,但脑子不太够用,平日里都跟着王虎混。
桌上三盘菜,一壶浊酒。王虎正往嘴里塞一块酱肘子,含含糊糊地说话,肉渣子从嘴角掉下来也不在意。
“听说了没?那姓刘的把田家抄了个底朝天。”
马良骥筷子夹着一颗花生米,慢悠悠往嘴里送:“何止抄家,听说校场上还砍了个脑袋,挂在门口示众呢。”
孙铁柱闷了一口酒,瓮声瓮气道:“那个赵横肉,我认识,以前跟田恒鞍前马后的,没想到脑袋说掉就掉了。”
“该。”王虎嗤了一声,“赵横肉那德行,迟早的事。我说的不是这个,你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