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猜那小子抄出来多少银子?”
马良骥放下筷子。
“一万一千多两。”王虎竖起一根指头,“田恒那个老狗,藏得够深的。”
雅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三个人对视一眼,各自的表情都有些微妙。一万一千多两白银,在京师官场上兴许不算什么,但搁在滦阳堡这种穷乡僻壤,已经是个吓人的数目了。他们这些把总一年到头能往自己兜里揣个几百两就算经营有方,田恒十多年攒下这么大一笔,说不眼红那是假话。
但更让他们在意的是另一件事。
“补饷了。”马良骥说,“足额补的。”
王虎嚼肘子的动作停了。
“从哪儿听来的?”
“还用听?”马良骥捏着那两撇鼠须,“下午校场上的动静整条街都听得见。我手底下有个机灵的,去校场外头转了一圈回来说,那帮丘八一个个跟过年似的,好几个蹲在墙根底下数银子数到哭。”
孙铁柱皱着眉头插嘴:“补饷就补饷呗,他有银子他爱撒。跟咱有什么关系?”
“蠢货。”王虎把骨头往桌上一拍,“他补了,咱没补。他手底下那帮人拿着足额的饷银,回头跟咱们手底下的兵一吹牛,你猜会怎样?”
孙铁柱的脸色变了。
军营里头没有秘密。今天刘源给手下补了饷的消息,最迟明天就会传遍整个滦阳堡。到时候其他三营的士卒会怎么想?为什么人家的把总能补饷我们的不能?是不是都被上头贪了?
这种念头一旦种下去,弹压都弹压不住。
马良骥端起酒碗抿了一口,笑了:“急什么。还有一桩呢。那姓刘的说了,以后他手底下的兵顿顿有肉吃。”
王虎愣了。
“顿顿有肉?”
“顿顿有肉。”
雅间里沉默了三息,然后三个人同时笑了出来。
王虎笑得最放肆,拍着桌子把酒碗都震翻了:“顿顿有肉!他当他是总兵大人还是国公爷?七十来号人顿顿吃肉,一天得多少斤猪羊?一个月得多少银子?他那一万来两够烧几个月的?”
马良骥没笑出声,但嘴角那弧度比谁都深:“我倒是盼着他真这么干。抄家的银子花得越快越好,等银子见了底又发不出饷来的时候,底下那帮人由俭入奢容易由奢入俭难。
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,他自己就得被手底下的兵撕了。”
孙铁柱跟着附和:“对对对,到时候他那些兵咱们一人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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