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爽快。”沈砚之端起茶杯,“以茶代酒,敬周老板。”
有了周祥泰的示范效应,其他几家大商户也纷纷解囊。屯田计划进展得比预想中顺利得多。
到了民国六年开春,叙永城外方圆数十里的荒地上,已经遍布着新开垦的农田。垦荒营的流民们虽然面黄肌瘦,眼中却有了光亮——至少,能看到活下去的希望了。
但外部的压力,却与日俱增。
三月中旬,四川督军陈宧派了一个参谋到叙永,名义上是“视察防务”,实际上是来探沈砚之的底。
参谋姓马,三十多岁,一脸倨傲。他在叙永待了三天,到处转悠,看什么都用鼻子哼一声。
临行前夜,马参谋在酒宴上借着酒劲道:
“沈团长,督军大人说了,你这支部队按照陆军部的新编制,只能保留一个团的番号,其余人员一律遣散。至于你这个团长嘛......督军大人可以保举你去成都,在督军署给你谋个好差事。”
沈砚之端着酒杯,不紧不慢地说:“马参谋,我的部队是护国军旧部,番号和编制需由蔡锷将军生前指定的继任者决定。陈督军的好意,沈某心领了。”
马参谋脸色一沉:“沈团长,你这是要抗命了?”
“不敢。”沈砚之微微一笑,“只是蔡将军临终前有交代,川南防务暂由我和朱玉阶兄共同负责。改编这么大的事,总得先和朱兄商量商量。”
“朱德?”马参谋冷笑一声,“他现在自身难保,还有空管你?”
沈砚之心头一紧,面上不动声色:“马参谋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你还不知道?”马参谋得意地呷了口酒,“唐继尧已经下令,将滇军朱德的部队缩编为一个团,限令开回云南。你这支‘客军’,最好也识相点,早点交出防区,免得伤了和气。”
送走马参谋后,沈砚之立即派人去打探消息。
果然,唐继尧对护国军中非滇籍的部队日益猜忌,正在逐步削弱和排斥。朱德虽是滇军将领,但因为是四川人,也受到了排挤。
更大的变局还在后面。
民国六年七月一日,张勋在北京拥戴溥仪复辟,史称“张勋复辟”。虽然这场闹剧只持续了十二天便被段祺瑞的“讨逆军”扑灭,但它彻底撕碎了民国的遮羞布。
沈砚之在叙永得知消息后,沉默了一整天。
这天晚上,他把耿怀仁、张铁山和几个老弟兄叫到屋里,关上门。
“张勋复辟虽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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