讨好底层,沽名钓誉。我们可以散布谣言,说他的士兵在码头殴打工人,抢劫财物。民意一起,看他沈砚之如何收场!”
张汝霖也捻须点头:“还可以查封几家亲共的报社,抓几个写文章的笔杆子,给他们扣上‘污蔑党国’的帽子。多管齐下,不怕沈砚之不就范!”
三人相视一笑,那笑声在空旷的会议厅里回荡,像夜枭的啼鸣。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沈砚之被剥夺兵权、押解上峰的狼狈模样。
然而,他们低估了沈砚之。
沈砚之撕毁电令后,并未回军部休息。他带着陆昭,换上便装,沿着城墙根,悄无声息地巡视着全城。
他听到了城隍庙附近几个暗哨的窃窃私语,知道了县党部今晚召开了紧急会议;他看到了码头边士兵们和衣而卧,与纤夫们挤在一起烤火取暖;他也嗅到了空气中那股隐隐的、不属于这个季节的火药味。
“陆昭,李守诚不是个安分的。”沈砚之停住脚步,望着县党部方向透出的灯光,“他手里有笔杆子,有党部的招牌,还有赵季昌那把枪。他们会咬人,而且咬得很阴。”
陆昭握紧了腰间的盒子炮,低声道:“军长,要不要我带一排人,把那几个跳梁小丑请过来‘喝茶’?省得他们在背后嚼舌根。”
沈砚之摇了摇头:“那是下策。这里是衡阳,不是战场。动枪容易,收心难。李守诚盼着我们动手,好抓我们的把柄。我们不能给他这个机会。”
他转身,目光如炬,盯着陆昭:“传令下去,演武坪的主力团,今晚不解甲,不卸鞍,但是,不许出一兵一卒,不许放一枪一弹。所有岗哨,只许盘查持械歹徒,不许为难平民百姓,尤其不许与党部的人发生冲突。违令者,斩!”
“是!”陆昭领命而去。
沈砚之独自站在黑暗中,像一尊沉默的石像。他知道,真正的较量,不在枪杆子,而在人心。李守诚想用党部的名义压他,想用舆论搅浑水,那他就偏要稳如泰山。他要看看,究竟是党部的那几张纸管用,还是他沈砚之这身戎装在百姓心中有分量。
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县党部的大戏开场了。
几十名臂缠“工人纠察队”袖标的打手,在张汝霖的带领下,气势汹汹地冲向了湘江东岸的码头。他们不由分说,就要接管码头工会,驱逐原有的工会干部。
“干什么!这是我们的码头!”工会干部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叫赵铁生,脖子一梗,挡在门前。
“干什么?”张汝霖推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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