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眼镜,皮笑肉不笑,“奉党部命令,整顿工会秩序,清除赤色分子!识相的,赶紧滚蛋!否则,以通共论处!”
话音未落,打手们一拥而上,拳打脚踢。赵铁生被打倒在地,口鼻流血,却死死护着工会的牌子不放。
围观的苦力和搬运工们敢怒不敢言。这伙“纠察队”,平日里就是街面上的混混,如今披了张皮,更是肆无忌惮。
消息很快传到了演武坪军营。一个连长按捺不住,提着枪就要带人去镇压,却被陆昭拦在了营门口。
“军长有令,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!”陆昭厉声喝道。
那连长急得满头大汗:“陆副官,兄弟们都在看着!工会是帮咱们运粮运弹药的,如今被人打了,咱们要是屁都不放一个,以后还怎么在弟兄们面前抬头?”
陆昭脸色铁青,却依旧咬着牙:“军长的命令,就是军法!再嚷嚷,老子先毙了你!”
就在军营里气氛紧张之时,沈砚之出现了。
他没有穿军装,依旧是一身便装,双手背在身后,慢慢走到了演武坪的高台上。几千双眼睛瞬间聚焦在他身上,有愤怒,有不解,有担忧。
沈砚之看着台下的官兵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操场:“我知道你们心里憋着火。看着兄弟被人打,看着百姓受欺,心里难受,这很正常。因为我们是军人,军人的天职,是保境安民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:“但是,现在有人想挑起事端,想让我们和党部的人打起来,想让我们自相残杀!他们想借我们的手,给总司令部送去弹劾的信件!如果我们今天冲动了,开了枪,打了人,那正好遂了他们的心愿!到时候,我们成了罪人,衡阳成了战场,受苦的还是百姓,得利的是谁?是北洋余孽,是帝国主义!”
台下一片寂静。士兵们虽然愤怒,却不是莽夫,军长的话,句句在理。
“所以,我命令!”沈砚之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全体将士,严守营盘,非我命令,不得妄动!谁敢擅自出击,扰乱军心,军法从事!至于码头的事……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:“我亲自去会会那些‘纠察队’!”
说完,他转身,只带了陆昭和一个警卫班,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军营,朝着混乱的码头走去。
码头边,张汝霖正指挥着打手们砸毁工会的牌子,嘴里还不停地叫嚣着:“都给我砸!凡是赤色的,统统砸烂!谁敢反抗,抓起来送县党部!”
赵铁生满脸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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