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动,也没有问。值班太监低声道:“陛下,要不要派人去打听——”
“听动静就知道,打在城外的。不碍事。”朱由校回过身,目光落在舆图东面长城线上。孙承宗此前的回奏言简意赅:“老臣在,山海无恙。”
朱由校信他。这人说得出,就做得到。
山海关。
孙承宗把赵率教、袁崇焕、祖大寿三人叫到中军帐。他六十多岁了,须发皆白,腰背却挺得笔直,坐在案后如一截老松。
“赵率教。”赵率教上前。“锦州交给你。后金主力入关,关外空虚,但皇太极必定留了后手。锦州若有闪失,辽西全线动摇。”
赵率教抱拳:“督师放心。锦州在,末将在。”
“袁崇焕。”袁崇焕上前一步。“宁远是辽西的腰眼。你守住宁远,我才好放心在山海关调度全局。”
袁崇焕道:“督师放心,宁远城防炮台已尽数修缮,弹药充足,万无一失。”
最后,孙承宗的目光落在祖大寿身上。祖大寿人高马大,皮肤黝黑,常年风吹日晒的脸上刻着粗粝的纹路。
他不含糊,直接说:“祖将军,京师危急。勤王之师虽多,少一支铁拳。关宁铁骑,便是朝廷的拳头。你带八千骑入关,星夜兼程,不得有误。”
祖大寿拱手,声若洪钟:“督师放心。大寿在,旗在。”顿了顿,他说:“只是末将这八千人走了,山海关这边兵力薄了一层。”
孙承宗淡淡道:“老夫守关,靠的从来不是人多。你去。”
祖大寿没有再问,转身大步出了帐。孙承宗目送他消失在夜色中,沉默良久,轻声道:“但愿来得及。”
宁远城外,四月初三夜。
八千关宁铁骑已集结完毕。火把漫山遍野,照亮一张张粗粝的面孔。战马打着响鼻,蹄子不安分地刨地,似乎也知道要出发了。祖大寿骑一匹黑色高头大马,立在最前方,环视全军,声音洪亮:
“兄弟们,皇太极绕了咱们的家门,去京城撒野了!”他的声音盖过风声,“咱们的妻儿老小在后方,皇帝和朝廷在京城。关宁铁骑,什么时候干过看热闹的事?”
“没有!”八千人的吼声混着马嘶,震得夜色发颤。
“出发!”
八千骑兵如一条黑色铁流,从宁远城下涌向南方的官道。
马蹄声密集如暴雨,尘土扬起几乎遮蔽月色。过山海关时,祖大寿没有停留,只在城门口稍缓马速,朝城头拱了拱手,便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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