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郎一把拉住她:“等等——他刚才还说不让你查,这会儿又主动给你指路?这不对吧?”
林灼华也顿住了脚步,回头看向赵无涯。
赵无涯已经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酒碗,神色淡淡:“我说了不告诉你玄冥的下落——但我没说不让你自己去查。”他喝了一口酒,“你要是能从那些文书里查出名堂来,那是你自己的本事,不算我害你。”
林灼华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。这老头是打算放水,但又不想背“引狼入室”的罪名。她咧嘴笑了一下:“赵叔,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。”
赵无涯端着酒碗的手顿了一下,没接话。
林灼华不再犹豫,转身朝暗门走去。沈玉郎叹了口气,跟在她身后,小声嘀咕:“我早说了别惹事——你看看,现在都惹到别人家密室里来了。”
暗门后的楼梯很窄,两人一前一后往下走。阿绿和铁憨憨被留在屋外望风,小翠不知从哪儿钻出来,跟在他们脚边,鼻子抽了抽:“有墨味儿——好多纸。”
楼梯尽头是一扇铁门,门上挂着把铜锁。沈玉郎凑上去看了看,说:“锁没锁死——只是挂着的。”
林灼华伸手把铜锁摘下来,推门进去。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,四面墙上嵌着书架,书架上堆满了泛黄的卷宗和册子,积了厚厚一层灰。屋子中央摆着一张桌案,案上摊着一卷打开的文书,像是有人刚看过不久。
林灼华走到桌前,低头一看——那卷文书上写着一行字:
“眉引血脉追踪事宜,二十三年,经办人:……”
后面的字被人用刀划掉了,只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。
林灼华盯着那道划痕,手指轻轻抚过,指尖感觉到一种细密的凹凸——那不是刀划的,倒像是有人用指甲死命抠出来的。她心里一动,拿起文书凑到灯下细看,发现那行被划掉的字下面,还隐隐透着一层浅浅的墨迹。
她翻过纸背,对着灯光照了照——背面的墨迹透过来,隐约能辨认出几个字:
“……勿查……护……女……”
林灼华的心猛地揪起来。她认得这笔迹——跟帕子上那几行褪色的字一模一样,是她娘写的。
她娘在这卷文书上留了话,又被人划掉了。但她没划干净——像是故意留了一道缝,等着有人能看见。
沈玉郎凑过来,也看见了那行透出来的字,沉默了片刻,轻声说:“你娘……好像在求你别查下去。”
林灼华把文书攥在手里,指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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