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结果害死了她。”
林灼华心里一紧,往前走了两步:“你告诉了她啥?”
赵无涯抬头看着她,那只完好的右眼里映着灯火:“我告诉了她,玄冥在哪儿。”
屋里又安静下来。窗外的山风吹进来,把油灯的火焰吹得东倒西歪。沈玉郎站在林灼华身后,低声道:“他在钓鱼——你别接话。”
林灼华却像没听见,直直盯着赵无涯:“那你也告诉俺呗。”
赵无涯摇了摇头:“不告诉。”
“为啥?”
“因为你娘死了以后,我后悔了二十年。”赵无涯把碗里的酒一口闷了,重重地搁在桌上,“我不能再害死第二个引眉血脉的人。”
林灼华站在原地,手里的灼华棍握了又松,松了又握。她看得出这个老头说的是真心话——他脸上的疤,他眼里的悔意,都做不了假。但她不甘心:“那俺娘就没给你留啥话?”
赵无涯沉默了一会儿,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块旧帕子,帕子叠得整整齐齐,边角已经泛黄。他把帕子放在桌上,朝林灼华推过去:“这是你娘最后一次来见我时落下的。我留了二十年,想着哪天她的后人来了,好还给人家。”
林灼华伸手接过帕子,展开一看,帕角绣着一朵小小的桃花,针脚歪歪扭扭的,像是绣的人手艺不精。帕子中央有几行墨字,已经褪色了,她凑到灯下细看,依稀认出几个字:
“……灼华吾女,见帕如见娘。娘这一去,不知还能不能回来。若你长大,莫要学娘这般倔。天机阁的事,莫要再查……”
后面还有几行字,但墨迹洇了,糊成一片,怎么也看不清了。
林灼华攥着帕子,手指发颤。她低头看了很久,忽然把帕子叠好,塞进怀里,抬头对赵无涯说:“这帕子俺收下了——但俺娘的遗愿,俺不能听。”
赵无涯看着她,没说话。
“俺不是倔。”林灼华说,“俺就是想知道,俺娘当年到底查出了啥——她不能白死。”
赵无涯叹了口气,半晌才开口:“你比你娘还难缠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的一排书架前,伸手在第三层摸了一下。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书架缓缓移开,露出一扇暗门。门后是一条窄窄的楼梯,通向下方的黑暗。
赵无涯指着那扇门:“你要真想查,就从这儿下去。底下有一间密室,里面存着天机阁这些年的往来文书——你娘当年想查的东西,或许在里面。”
林灼华正要往里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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