蛤蟆也抬头看了看她,鼓着腮帮子“呱”了一声。林灼华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,心说这天机阁的人是真缺德——连蛤蟆都用上了。
走廊尽头是一扇雕花木门,门半掩着,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。沈玉郎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林灼华一眼:“到了——这就是书房。”
林灼华握紧灼华棍,深吸一口气,伸手推开门。
门轴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像是好久没上油了。屋里头点着一盏油灯,灯光昏黄,照着满墙的书架,书架上堆满了卷轴和线装书,桌上摊着一卷泛黄的舆图,旁边搁着一盏凉透了的茶。
一个灰袍老头正坐在桌后,低头看书。
他头也不抬,声音平淡得像在跟老熟人打招呼:“来了就坐吧。”
林灼华站在门口,手里的灼华棍握得死紧,指尖都泛了白:“你知道俺要来?”
老头放下手里的书卷,缓缓抬起头来。灯光照在他脸上,林灼华这才看清——那张脸上全是旧疤,横一道竖一道,像是被人拿刀划了无数回,连眉毛都断了一截,左眼眼皮耷拉着,几乎睁不开,但那只完好的右眼却亮得吓人。
老头看着她,嘴角勾了一下,像是笑,又像是感慨:“你娘当年也这么闯进来的——连翻墙的姿势都一模一样。”
林灼华心里一突,正要开口追问,窗外骤起一阵阴风,桌上的油灯“噗”地灭了。屋里顿时暗下来,只有月光透过窗纸,朦朦胧胧地照着那老头的身影。
林灼华握紧灼华棍,后退半步,棍尖指向老头:“你别动——俺问你,你认识俺娘?”
老头没有回答她的话,只是慢悠悠地伸手,从桌角摸出一根火折子,“嚓”地一声点着了油灯。灯火重新亮起来,他的脸在光线下明暗交错,旧疤横亘,比方才更狰狞了几分。
“你娘叫林眉娘。”他说,“当年她闯进来的时候,也跟你一样,腰里别着一把菜刀,手里提着一根棍子——她那根棍子比你这根还粗些,上头刻着‘灼华’两个字。”老头顿了顿,目光落在林灼华腰后的菜刀上,“你这把刀,是她留下的?”
林灼华没答他,反而上前一步: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姓赵,叫赵无涯。”老头把书卷合上,搁在桌角,“天机阁分舵主——也就是你们今晚要摸进来的这个庄子的管事人。”
铁憨憨在窗外蹲着,一听这话险些栽进花坛里。阿绿从墙根探出半个脑袋,绿毛在月光下油亮亮的,小声嘟囔:“姑奶奶,咱摸进人家老窝了?这不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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