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眼,眉心处隐隐泛起一道微光——那是天眼通发动的迹象。林灼华站在旁边,看着他眉头一会儿皱一会儿松,嘴唇还念念有词,像是在算什么账。
过了约莫半炷香的工夫,沈玉郎睁开眼,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三分:“这庄子……不对劲。”
“咋不对劲?”
“墙里头有东西。”他指了指面前的青砖墙,“这墙是夹心的——外层是砖,里头填了铁砂,你要是翻墙的时候脚踩实了,墙里头有暗簧,能把你脚脖子夹断。”
林灼华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么狠?”
“还有更狠的。”沈玉郎咽了口唾沫,“墙头那仙人掌是幌子——真正厉害的是墙根底下埋的翻板,你要是贴着墙根走,三步之内必踩中一块,翻板一翻,下头全是倒刺。”
林灼华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蹲的位置,后脊梁一阵发凉。她刚才蹲在墙根底下啃干粮,要是再往边上挪两步,这会儿怕是已经扎成筛子了。
“那咋办?”她难得虚心请教,“翻墙不行,走门?”
沈玉郎摇了摇头:“大门更不行——门楣上挂着的那面铜镜,是件法器,人一照,气运就乱了,到时候你走路都能摔跟头。”
林灼华听得头皮发麻:“这庄子里住的到底是啥人啊?咋这么缺德?”
沈玉郎苦笑了一下:“天机阁的分舵——你还指望他们跟你讲道理?”
林灼华想了想,说:“那咱就不走门,也不翻墙——咱挖地道?”
沈玉郎被她这话逗得差点笑出声:“你当这是赶海挖蛤蜊呢?这庄子底下全是铁砂层,你挖三丈深都挖不透。”
“那你说咋办?”
沈玉郎又闭上眼,眉心那道微光闪了闪,过了片刻他睁开眼,指了指庄子西边:“那边——那边有一棵老槐树,树根底下有个洞,是通到庄子里的。那洞不深,是以前修庄子的时候留的排水口,后来堵了,但应该能钻进去。”
林灼华眼睛一亮:“你咋知道?”
“天眼通能看见气运流动——那洞里头有风,风里有活气,说明能通到庄子里头。”沈玉郎说,又补了一句,“但洞里头黑,你得爬过去。”
林灼华拍了拍手里的灼华棍:“俺不怕黑——俺怕的是黑里头有人给俺下绊子。”
两人绕到庄子西边,果然看见一棵老槐树,树干足有两人合抱粗,树根虬结,盘根错节,在靠近墙根的地方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,洞口被枯叶半掩着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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